桑芒的頭發多,吹了許久才吹干。
洗發的味道被熱風吹拂,充盈了滿室甜香。
唐潔玉從外邊回來,見桑芒披散著烏黑的頭發,隨口問道:“桑桑,你那包包里,不是隨都帶著傘嗎?怎麼還淋到雨了?”
桑芒被問得一愣,習慣了掩藏自己的心思,頓了片刻,才開口:“好像忘在了某個教室,不見了。”
“啊?那好可惜。這麼好看的傘都丟了。不過你那傘特別,要是在路上被人撿到了,一下就能認出來。”唐潔玉安道。
桑芒聽見唐潔玉這麼說,突然頭腦風暴,安雪說以為看到了自己,結果是傅青衍。如果兩個人有一點集,一對峙,傅青衍就能知道這柄傘是自己的。
心思昭然若揭。
想到這里,桑芒心跳都快了起來。
既想讓傅青衍知道自己的心思,讓自己暗無天日的喜歡窺得一天,可是又害怕一旦暴心思,將會是徹徹底底的拒絕,再無翻的可能。
好在安雪回來後,和平時無異,似乎并沒發現什麼。
桑芒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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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周末你男朋友過生日,我陪你一起去的話,那你先陪我去給他挑一份禮吧。”桑芒逮了一個寢室只有和唐潔玉的時間討論這事。
唐潔玉在用平板追劇,笑得前僕後仰,聽見桑芒的聲音,摘下一只耳機,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天吶桑桑,我都忘記給他準備禮了。不行不行,咱們現在就去吧。”
唐潔玉從床上下來,迅速的從柜里取了一套服,甩到床上,又兩個大步翻到床鋪里,簾子一拉,一分鐘換好服,“走吧。”
桑芒驚訝,平時唐潔玉可是寢室最拖拉的一個人,可見的力量。
兩個生手挽手去了市中心的商圈,幾個大商圈逛下來,唐潔玉看中了一對戒指,就是價格對于學生來說稍貴。
柜姐在旁邊極力游說,唐潔玉狠狠心,又找自己哥哥撒撒,最後功讓柜姐包了起來。
熾亮的燈下,玻璃罩下的飾品閃閃發,桑芒的眼睛目不暇接,最終停留在一對耳釘上,六芒星和月亮的元素,一人只有一顆。
桑芒想起來在高鐵上,自己瞥的見傅青衍的那只冷白的耳朵,耳骨上有一粒紅痣, 當時就覺得像一樣飾品。
六芒星耳釘就應該出現在他的耳朵上。
柜姐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桑芒喜歡那對耳釘。
柜姐笑瞇瞇道:“這是我們家的新款,而且是限量款哦,整個華區只有九對,戴出去也不容易撞款。”
唐潔玉提著裝著戒指的小袋子,湊過來看,“我天,什麼耳釘要9999。搶錢啊?”
“親的,真無價哦。”
桑芒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金庫,能負擔得起,但就是買了之後,估計下個月得多接幾個定制畫稿了。
桑芒的繪畫功底還是因為許菱雨有段時間很興趣,嚷著要學,桑惠雲也把桑芒送去學,說兩人都在起跑線上,讓桑芒必須學得要比許菱雨好。
好在後來許菱雨三分鐘熱度,桑芒才不用在繪畫上也要和比,不至于失去對繪畫的熱。
授課的老師夸贊桑芒在繪畫上有些天賦,桑惠雲覺得臉上有,于是便讓桑芒一直學了下去。
如今,也算是有了一門謀生的本領。
“幫我包起來吧。”桑芒說。
唐潔玉震驚:“我靠,桑桑原來你還是個小富婆。”
桑芒微赧,“我只是真的很喜歡。”
只是這個喜歡,不知道是因為人,還是因為了。
柜姐沒比們大多,張就是一頓夸,“妹妹,我一定幫你包裝得的,讓你男朋友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非常用心的禮。以後保準,一看到這顆耳釘,都能到你對他的。bking都能變順忠犬。”
“不是……不用……我自己戴的。”桑芒手忙腳的澄清。
“人先己,這兩顆耳釘都很適合你哦。”
桑芒被夸得不好意思,將小袋子放進了挎包里之後,就拉著唐潔玉離開了。
默默的想,這或許是一份永遠都不會被送出的禮。
最後桑芒聽唐潔玉說紀呈宇喜歡賽車,所以買了一個賽車造型的樂高,當做生日禮。
—
因為有期待,所以這一周過得尤其的快,眨眼就是又一個周末。
也就到了紀呈宇的生日宴當天。
唐潔玉周五回了趟家里,周天準備直接從高鐵站趕到生日宴的酒店。
生日宴在晚上八點才開始,桑芒和唐潔玉約定好了在附近的地鐵站匯合。
桑芒今天穿了一條白的簡單款長,頭發編了魚骨辮,系著一條帶,主角不是自己,盡可能往低調了打扮的,只是因為極有可能遇見傅青衍,所以畫了一個淡妝。
提著禮品袋,帆布包里裝著簡單的一整套化妝品,可以幫唐潔玉化妝。
桑芒到得比唐潔玉早,秋天的晚上七點,天已經暗了下來,路邊和的燈接管這個世界,河道上映著炫彩的燈,碎了繁華。
地鐵口電梯向上,唐潔玉姍姍來遲,眼睛有點紅,素著一張小臉,神懨懨,總之狀態不對。
桑芒一眼察覺,過去牽住的手,“小玉,你怎麼了?”
饒是平時大大咧咧的唐潔玉,這會兒遇上這種事,又不想讓桑芒太擔心,所以已經哭過了。
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一定要裝作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可是對上桑芒關切的眼神又忍不住想哭。
“桑桑……嗚嗚嗚……我再也不要談了……”唐潔玉摟住桑芒,眼淚啪嗒啪嗒的掉,窩在桑芒的頸窩里,哭得口搐。
桑芒輕拍著的後背,聲安:“沒事了。哭出來就好了。”
等唐潔玉哭夠了,桑芒才出紙巾給眼淚,然後詢問緣由:“發生了什麼?”
“紀呈宇就是個渣男。”
一直到昨天晚上,紀呈宇都還和唐潔玉甜甜的雙排,兩個人配合默契,簡直就是峽谷里的神仙俠。
退出游戲之後唐潔玉才想起來,他還沒給自己生日宴的請帖,以為他忘了,就問了一句。
結果對面突然就變了臉,紅泡泡被破得一干二凈,他聲音冷漠又絕:“我不打算邀請網友。”
唐潔玉幾乎是一瞬間,耳朵像是出現了嗡鳴,雙方共同構建的堡壘一方瞬間,支柱失去,頃刻坍塌。
網友,他們只是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