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vip病房,所以有專人送檢查結果,門扉被扣響,“結果出來了。”
桑芒看到下方的小字,有點懊惱,竟然是輕微骨折。
電子檔已經發送至傅青衍手機,他掃了一眼結果,大致猜測到需要打石膏。
等事完全敲定好,竟然已經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路上的車水馬龍逐漸平息,霓虹燈也銳減了大半,只剩下黑白系,整個城市像是蟄伏的一只巨。
傅青衍同桑芒告別,“我先回去了,有事發消息給我。急事直接打電話。”
“好。再見。”桑芒朝著他揮了揮手,雖然右腳被固定住了,但是這時候的桑芒似乎又從缺氧狀態變回了活蹦跳的錦鯉。
傅青衍嗯了聲。
因為已經過了零點,今天是周一,英翻專業是滿課,宿舍早就關門了,好在vip病房的陪護床也算比較舒適,桑芒也讓唐潔玉趕休息,明早還要上課。
唐潔玉小聲嘟囔:“話說我真不能逃課來當護工嗎?”
桑芒安道:“小玉,什麼都是假的,但知識是自己的。”
唐潔玉整個人一哆嗦,好冷,“桑桑,你一本正經的樣子,真像教導主任。”
黑暗里,角被往上牽,桑芒其實也睡不著,反倒是唐潔玉躺下沒幾分鐘就呼吸平穩睡著了。
一方小小的屏幕亮了起來,桑芒點進了傅青衍的微信,頭像是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吐著舌頭,看起來開心,昵稱就是一個大寫的字母Y。
桑芒進了傅青衍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沒什麼容。
再一刷新,傅青衍發了一張圖片。
是一圓滿的月亮,懸掛在夜空之中。
原來今晚的月亮這麼圓。
桑芒抻著脖子,手到窗簾遙控,把窗簾打開一半,月輝如水傾斜而來,只是病床的角度看不到月亮。
再將視線收回時,發現微信多了一個紅點。
傅青衍:「還不睡?」
桑芒:「睡了。」
傅青衍:「發消息的是誰?」
桑芒:「桑芒在夢游。」
剛洗漱好的傅青衍,頭發還沒來得及吹,只用巾了兩下,漉漉的搭在額前,那雙桃花眼里帶了點的笑意。
傅青衍:「夢游的桑芒告訴我,桑芒的銀行卡碼是多。」
桑芒幾乎沒有遲疑:「六個零。」
傅青衍:「真的?真不怕我你錢?」
桑芒:「不用,如果你需要,我會主給你。」
那雙桃花眼的晃晃悠悠的笑,變為了永恒的定格,這妹妹,人完全不靠手段,全靠一顆直白赤忱的心,偏生自己似乎還真吃這一套。
傅青衍:「嗯。那你記得好好攢錢。我要是破產了,就來投靠你。」
桑芒:「我會的。」
傅青衍邊終于溢出一笑。
桑芒想起來,昨天自己還鬼使神差的用手指了一下傅青衍的結,還沒有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
桑芒:「學長,今天不是故意對你手腳的。」
傅青衍:「哦……」
桑芒:「我真不是。只是看到學長那里有油。」
傅青衍角微勾,手指在屏幕上輕:「嗯。沒有誤解。我知道桑芒同學不是輕浮的人。」
“輕浮”兩個字明晃晃的落進桑芒的眼睛里,恥的將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捂住臉,連耳尖都是意。
怎麼他越是善解人意的為自己澄清,越能將自己帶這反面教材。
如果對象是傅青衍的話,桑芒覺得自己,或許真會變“登徒子”。
躺在床上,在睡意完全過思緒之前,桑芒又想起了論壇評論區關于傅青衍的話。
「傅青衍能不能破產啊?我貸款包養他。」
_
“我破產了,你能養我嗎?”
桑芒看著眼前的盡管是破產了,但氣質依舊矜貴的傅青衍,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分辨真假。
但是就算是假的,桑芒也不忍心拒絕,“你進來吧。”
門外的傅青衍似乎很意外,皺著眉宇,漂亮的桃花眼三分嫌棄,“你包養我,就把我養在寢室嗎?”
窘迫和赧的緒浮上桑芒的臉頰,雙手握住傅青衍的一只大掌,似乎生怕他轉離開,“你別去找別人,我會有很多錢。今天先跟我將就一晚,明天我就去給你找房子。我這里也包吃住的。”
傅青衍似乎被自己這真誠打了,“行。”
桑芒領著傅青衍到自己的床上去,然後放下簾子。
“你別出聲。我室友可能會回來。”
“我很見不得人嗎?”
桑芒小聲辯解:“畢竟我們的關系不太健康。”
傅青衍哦了一聲,他的太過于高大了,單人床被他一占,就不剩什麼了,兩個人只有抱在一起睡。
“你快睡覺吧,我是最講信用的金主,明天一早,我就去幫你看房子。”
“好。”
桑芒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心想,得更努力,才能讓自己的漂亮金雀過上更好的日子。
後來租好了房子,每天早出晚歸,傅青衍負責貌如花。
某天遇到隔壁的大姐姐,問自己和金雀進行到哪一步了。
桑芒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出口,“我們牽了手,擁抱過,還躺在了一張床上。”
姐姐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風萬種,“睡過就行。”
桑芒補充道:“但是沒服。”
“你圖什麼?”
于是桑芒決定振作起來,拿回金主該有的權利,第二天堵住傅青衍,“傅青衍,別的金雀有的,你都有,但是別的金主有的,我都沒有。”
傅青衍雖然矜傲,但確實是個講理的好金雀,“那你要什麼?”
桑芒紅著一張臉,指了指自己的,“那你來親我一下。”
—
叮——
放置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是鬧鈴。
桑芒猛地從夢境里,心口怦怦跳,沾著水汽的睫輕,手機鈴聲一直在響。
再垂眼,看到自己上真搭了一手臂,整個人一激靈,看清楚是唐潔玉之後,才又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他。
“小玉,你的鬧鈴響了,快起來,不然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