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芒讓帶班的阿姨在下午放學後再來接自己,卻忘記了最後一節課是選修的園林藝鑒賞。
寢室幾個人選的課程都和自己的不一樣,桑芒想起這茬才開始有些懊惱,讓室友把自己送過去恐怕會耽誤們的時間。
安雪將自己的橙頭發隨手掏了個鯊魚夾夾起來,將任務包攬過來,“我來送桑桑吧。”
桑芒:“阿雪選的電影鑒賞在教16,離我這邊很遠,估計趕回去會遲到。”
“遲到一會兒沒事。”
“你不是說那堂課的老師很嚴厲嗎?”
“挨罵兩句也沒事。”
桑芒也驚訝于自己這時候竟然想起了傅青衍,他和自己是同一節課,可是好像還沒有到可以貿然去打擾他。
“桑芒。”低沉好聽的青年音響起來,掠過人群,然後落進桑芒的耳朵里。
桑芒驚訝的扭頭,見傅青衍正和之前見過的江炫走在一起,似乎正要往教學樓去。
“傅……青衍。”桑芒回應了一句,然後心道還好,自己將傘放進了椅後背的夾層里,不至于讓傅青衍看見後一眼就認出。
“去哪上課?”他問。
“教1階3教室。”桑芒如實回答。
聞言,江炫本來漫不經心的視線一下就轉向了傅青衍,狹長的眼睛著一抹笑,“小學妹真跟你有緣,選修都是同一節。”
桑芒住在傅青衍的公寓這事兒,在們寢室也不算什麼,所以寢室幾個都覺得桑芒和傅青衍的關系應該不差。
“學長,那我們家桑桑就托付給你了,你順手給捎過去。再磨蹭下去,咱們所有人都要遲到了。”安雪有點著急。
傅青衍應了一聲,“行。”
“那桑桑再見~兩位學長再見~”安雪說完,在路邊掃了一輛共單車,風風紅紅的踩著向教16的方向進發,說歸說,但是能不遲到盡量不遲到,特別是最近好說話的老師生病住院了,派了一個整天頂著一張死魚臉的研究生學長來代課,不近人到令人發指。
江炫本就是個話癆社牛,笑瞇瞇沖安雪揮手,“再見,放心去吧,把人給我們阿衍妥妥的。”
“再……見……”這個見字一落音,桑芒就看到安雪踩單車的背影已經火急火燎的飛出去老遠,心道還好遇見了傅青衍,不然真該耽誤安雪上課了。
”我們同一節課,之前怎麼沒聽你說?”傅青衍在後邊推著桑芒的椅,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我上節課好像沒看到你。”桑芒小聲道。
又撒謊了,因為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揭穿。果然,想要瞞一些事,就得不停的用謊言去填補。
而,似乎都是下意識的。
因為自己已經承擔不了,被發現之後,他的拒絕,他的疏離。
傅青衍了然,想起來自己上次課冒了,踩著點進的教室,坐在了最後一排的位置,并且睡了整整一節課。
這麼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乖學生,沒看到自己也在理之中。
教學樓都沒有電梯,上課的教室在三樓。
之前都是兩個舍友把自己扶著上去的。
眼前已經是近在咫尺的樓梯,桑芒剛要蹦跶著起來,肩膀上被一只大掌摁住,“坐好了。”
下意識的聽他的話,整個單薄的子都更往後靠了幾分,然後側眸乖順的看他。
然後下一刻,視線突然拔高,然後整個人連同椅一起離開了地面。
傅青衍和江炫一人一邊,僅僅都只是各自用了一只手就將抬了起來。
“桑小學妹,不要太吃驚,學長的臂力就是這麼強悍。哥的威武震懾到你,哥很抱歉。”江的聲音更偏向于漫里那種標準的年音,臭屁又帶了點傲。
傅青衍神未變,眼睛里的緒也只是平常,語調里帶了點嫌棄,“別理他,他病得不輕。”
桑芒很快適應了這種被抬著走的騰空,聽傅青衍這麼說,抿上的角也跟著往上抬了抬,但是很快就笑出來了。
上課時間段的教學樓人來人往,視線都朝著三人上轉悠。
因為人多,江炫于是靈機一,朗聲道:“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他還重復了好幾遍。
樓道里本來嗡嗡地討論聲和腳步聲,瞬間被笑取代。
被江炫這麼一整活,似乎瞬間穿越到了漫展現場似的。
認識江炫的人不比認識傅青衍的人,只是沒什麼人敢上前跟傅青衍搭訕,但江炫就不一樣了,他格逗比,似乎跟誰都能聊上兩句,而且盡管他個子高,但是是一張看起來很好相的娃娃臉。
“江炫,你也太能整活了。”
“哈哈哈,覺椅上的妹妹被他吼的這兩句都快把腳傷吼好了,恨不得跳下來自己狂奔。”
江炫一聽,給桑芒建議道:“桑芒,你把沒傷那條搭上去,擺出一個公主殿下該有的坐姿。”
桑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人固有一死,但不能是社死。
弱弱的抱了自己那個米白系,上面印著蘋果印花的書包,頭快要埋進書包的拉鏈里面去,“你別說了,求求你了。”
甜的聲音帶著祈求,聽得江炫都心頭一滯,他了下自己的鼻子,好吧,這小學妹面皮兒薄。
而下一秒,桑芒腦袋上一重,額前的線被瞬間阻擋了不,眼前變得晦暗下來,桑芒的子不敢,卻抬眼往上瞧,是鴨舌帽的帽檐。
傅青衍頭上的鴨舌帽,被他摘下來,戴到了桑芒的腦袋上。
屬于他發上清冽的氣息熱烘烘的籠罩下來,桑芒不自覺的了手指,覺耳垂已經不控制的燙了起來。
“別求他。”傅青衍輕聲道。
然後又補了一句,“腳傷好了,直接踹死他。”
江炫:“……”
江炫見桑芒耳尖都變得緋紅,這才及時收手:“好了,我不胡謅了,求原諒學妹。”
桑芒:“沒事。我只是不習慣。”
兩個人都是有勁兒的,一口氣上了三樓,階梯教室後門的樓梯似乎還要寬闊一些,所以傅青衍和江炫直接提著椅從後門進去的,椅就放置在門外,傅青衍扶著桑芒到最後一排的位置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