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國長得兇是公認的。
但是營里的戰士也最服他。
無論是前線還是做任務,他都是先士卒,平日里訓練士兵也練得最狠。
用他的一句話說,平時多流汗,戰時多條命。
所以此時陸衛國的瞪眼不管用了。
時聽雨總覺得陸衛國給的覺很矛盾。
看著是一臉冷厲,沉默寡言的,可接下來會發現,你問什麼他答什麼,還不是敷衍的那種,意外的好說話。
果然先為主、以貌取人要不得,看看這些兵的表現就知道了。
他們眼里的親近是騙不了人的。
無論是原主還是,都不太習慣太熱的人,輕微社恐。
非要社的時候也不是不行,只是會有些別扭。
但是看人眼的能力還是沒有問題的。
要是誠心想要好別人,一般人也很難拒絕。
就比如現在。
那幾個戰士越來越近,一臉熱洋溢地笑著,里還喊著嫂子。
時聽雨開始了自己的被迫營業。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跟對方打了招呼,他們說話,也有問有答。
態度不高傲,回答的語氣也讓人如沐春風。
眼看著幾人越挪越近,飯盒都端到他們桌子上了。
陸衛國手擋住了飯盒的去路,他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你們到那邊去。”
幾個士兵見營長臉上不容置疑的表,默默地撤退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時聽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著笑意。
果然這男人還是很細心的,看出了的不自在。
當兵的吃飯都快,士兵們很快吃完飯了。
幾人揚著笑臉,道:“營長,嫂子,你們慢慢吃,我們先去忙了。”
時聽雨點了點頭,陸衛國瞥了一眼,眼神示意,還不趕走!
他們走了後,大廚那邊的菜也好了。
時聽雨吃了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
“好吃的。”道。
陸衛國默默地把那盤菜往時聽雨的面前推了推。
“你多吃點,這是小灶,平時大鍋飯沒有這個味道好。”
時聽雨很給面子的吃了不。
吃過午飯後,兩人又開車去了市里,準備把剩下的東西一起置辦齊全。
至生活必需品得買好。
吉普車是部隊上的,這幾天閑置,但老是開出去影響不好。
兩人到了市里,路過郵局的時候,陸衛國停了下來。
時聽雨看了看空空的車里,不解地問:“你要寄東西嗎?”
陸衛國解開安全帶:“我給家里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聲我們結婚的事。”
時聽雨這才想起來,陸家還不知道他們結婚了呢。
他們的時間太趕了,也沒有回去辦酒。
陸衛國看著問:“你是要在車上等,還是跟我一起下去?”
現在電話費貴,打一分鐘一塊一錢,大家都是長話短說,本用不幾分鐘,現在也不是放假的時間,剛剛過門看了下,沒什麼人排隊,便道:“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陸衛國嗯了聲,下車了。
看著他大踏步離開的背影,時聽雨開始有些張了起來。
自古婆媳難相,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原主的家庭,都沒有什麼復雜的關系,但陸衛國家不是,他家好像是個大的家庭。
有些擔心以後跟對方的家庭不能和睦共。
時聽雨有自知之明,自覺自己不是個能吃苦的人,并不是現在這個時代婆婆喜歡的兒媳類型,再加上現在他們家隨時要被下放的況,很難有人會喜歡這樣的。
只希從對方只言片語中分析的沒有錯,陸家人都好。
陸衛國撥的是陸父單位的電話。
陸衛國的父親陸大明是東省連市下面懷縣鋼廠的一名七級高爐工,算是鋼廠的技型人才。
陸母陳巧是縣城紡織廠後勤部的主任。
而陸衛國的大哥陸建國則是跟陸父陸大明一個廠的,只是人在保衛科。
陸大嫂秦萍則是紡織廠的工人,當初便是陸母先看上的秦萍,給自家大兒子說了這門親事。
陸大明聽說有電話找,便知道肯定是小兒子。
他們一家都在縣城,陸衛國爺爺和二叔他們則是在下面村里,一般村里人也不舍得打電話過來。
聽到電話那頭小兒子的聲音,陸父角快咧到耳子了。
“爸,我結婚了。”
陸衛國一句話把陸父給炸蒙了。
“你說啥?”
陸衛國聽著父親中氣十足的問話,臉上帶著些笑,“我說我結婚了,對象是我們營區那邊研究所一個教授的兒,時聽雨。”
陸父在陸衛國的話中,慢慢回過神來,將信將疑地道:“你說真的?不是因為你媽催太急你瞎編的?”
陸衛國:……
“爸,你想哪兒去了,我媽再催,我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確定兒子不是瞎說,陸父突然就興了起來,“那我兒媳婦呢?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一趟?”
他們一家被小兒子的婚事差點愁白了頭,小兒子長得像他,面相兇,在親事上比較難。
之前也有因他們家的好條件,要嫁過來的,可那些都是什麼人啊?們想嫁,他們家還不敢要呢。
但是好一些的姑娘,看到他那張臉就嚇得夠嗆。
尤其上了戰場後,上的那子狠勁兒更重了,他的親事就越加艱難了。
上次回來還是一年多前,那會子他才從戰場上下來沒過一年吧,回到家里,竟是連人都不敢上門了。
他心里愧疚得很,小兒子要是長得像他媽就好了,老大就像他媽,長得俊呢,盡可著他和媳婦兒兩人的優點長了。
可小兒子偏偏就隨了他,長著一張壞人臉。
現在聽到兒子結婚了,他怎能不高興?
“等今年過年看看營區的安排,如果有假,我們就回去過年。”
得到了兒子的話,陸父那顆激的心總算平靜了一些。
陸衛國這次說起了打電話的另一個目的。
“爸,老家村里現在還有下放的人嗎?”
陸衛國老家是懷縣的前西大隊,他爺爺之前是村長,輩分又高,在村里很有威,爺爺退下來後,他二叔陸二明接下了大隊長的位置。
陸大明前一段時間放假的時候還回村里看了老爹,倒也知道一些。
“之前還有兩個的,前段時間聽說平反後反城了。”
“你問這個干啥?”
陸衛國沒再多說,“我就問問,那沒事掛了,話費怪貴的。”
陸父接了個電話稀里糊涂的。
等到電話掛斷,腦海里就只剩小兒子結婚的事了。
他剛要回去,又改主意不了。
不行,他得打電話跟老婆子說一聲,等不到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