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淵帶來的晚餐可以說是非常盛了,四菜一湯,有葷有素。
顧清漪很喜歡其中一盤銀鱈魚,不僅聞起來很香,送進里也沒有半點腥氣,只有魚本的鮮甜和清冽的回甘,一口咬下時,還會有香的油脂在口中開,口無比富。
顧清漪在顧家從沒吃過這個,因為在顧家的眼里,這個養本不配上桌吃飯。
因此,在過去的很多年里,顧清漪都是跟傭人一起吃的飯。
傭人吃飯吃得早,有時放學回來晚了,就只能吃傭人沒吃完的剩菜。
有些傭人心仇富,卻不敢對主家表不滿,就會把火撒在這個不重視的養上,故意把剩飯倒進垃圾桶,讓抱著垃圾桶吃。
這麼好吃的銀鱈魚,顧清漪只在顧家主家每年舉辦的家宴里吃過,顧燁在外人面前很要面子,為了不落下苛待養的名聲,他會將顧清漪帶到那種大場合,然後跟林婉晴盡表演自己對養的大方寬厚。
說得多了,好像就真的了。
想到這里,顧清漪不由心生嘲諷,要是有機會選擇,寧愿當年死在世界上的隨便哪個角落,也不想被顧燁和林婉晴這兩個偽善的家伙撿到。
蒙頭吃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禮貌地詢問陸玄淵:“陸先生用過晚飯了嗎?”
陸玄淵沒想到會關心自己的飲食,微微頷首:“我吃過了。”
既然他已經吃過了,顧清漪就不跟他客氣了,繼續自己吃自己的。
陸玄淵:“廚師是臨時招聘來的,做出來的菜合你口味嗎?”
“當然,非常好吃!”顧清漪下意識回了一句,這才反應過來:“臨時招聘的?難道陸先生平時不吃飯嗎?”
陸玄淵搖了搖頭,告訴:“我很吃正餐,吃的大部分都是國家醫學中心特制的營養和能量棒。”
顧清漪:“?”
不吃食,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看到顧清漪臉上顯而易見的疑表,陸玄淵難得耐心解釋:“一方面是打起仗沒時間吃飯,另一方面,是因為營養里加了減輕狂躁癥狀的藥劑,需要每頓都吃,所以干脆混在了一起。”
顧清漪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當元帥也不容易啊。
聊著聊著,顧清漪不知不覺將所有的菜都一掃而空。
見陸玄淵還在一旁看著,顧清漪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好像覺醒後,胃口就變大了……”
“不是胃口變大,是你的急需補充營養,脈等級越高,對的消耗也會更強,”陸玄淵頓了頓,嚴肅地問:“據你的檢報告,你其實常年都于營養不良的狀態……顧家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顧清漪無奈:“知道啊,但他們只會罵我挑食,說我活該。”
“……”陸玄淵的額頭跳了一下,眼神也冷冽得像是要殺人。
“反正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顧清漪了,毫不在意地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很有干勁地說:“我吃好了,可以開始了!”
陸玄淵只得暫時下心頭的怒意。
為了更好地測試顧清漪的歌聲效果,陸玄淵戴上了專用的檢測設備。
他卷起黑襯衫的袖子,流暢的手臂線條從袖口了出來,他往小臂上纏繞了一圈極細的銀應片,同時,他還將一個銀的環狀金屬頭箍扣在了額頭上。
隨著金屬頭箍亮起紅,檢測儀上很快就顯示出了的狂暴數值:92。
這個數值一出現,顧清漪幾乎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92的狂躁數值,什麼概念?
在帝國的評判標準里,60的狂躁數值就已經是危險線,超過了這個數值,人就會時不時陷狂躁不安,產生攻擊行為,到了90,人的理智就會消失大半,對外界充滿攻擊,甚至維持不住人形,各個部位都開始化。
一旦狂躁數值突破100,人就會徹底地化,然後在瘋狂中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是,目前沒有任何的醫療手段可以逆轉化——相當于無藥可治的絕癥。
可陸玄淵作為帝國最強的元帥,狂躁指數竟然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92點,這意味著,只要狂躁指數再提升8點,陸玄淵就會徹底化,失去所有人與理智,只能被脈的本能支配。
足可見陸玄淵現在的況究竟有多麼危險!
顧清漪原本還覺得,陸玄淵為了一通電話,就千里迢迢趕到H市救的行為很離譜,現在卻一點都不覺得了。
92點的狂躁指數,就連國家醫學中心都束手無策,眼看只能等死,這時候忽然有人打電話過來,說覺醒了人魚脈,你是選擇冷笑著掛斷,還是選擇孤注一擲?去賭那最後一活下來的可能?
顧清漪到嚨有些干,輕聲道:“可你說話邏輯清晰,甚至還能理智思考,不像是92的數值啊……”
陸玄淵淡然道:“因為在見你之前,我怕傷到你,所以特意打了鎮定劑。”
顧清漪:“……”所以你是打了鎮定劑都還沒昏迷,甚至還能清醒地跟我通對嗎!
陸玄淵這個人男人,簡直恐怖如斯!
聽陸玄淵這麼說,顧清漪也開始有些張了,萬一的歌對陸玄淵沒效果怎麼辦?
陸玄淵不僅是的甲方,還守護著整個帝國的和平,如果也治不好陸玄淵,一方面會失去一個強大的合作者,另一方面,整個帝國都會陷巨大的危機。
憑,真的能做到嗎?
似是察覺到顧清漪的張,陸玄淵盡量放緩聲音,不練地安道:“沒關系,你才覺醒脈之力不到一天,沒有效果也沒事……”
說罷,陸玄淵又覺得沒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懊惱地補上一句:“……不是覺得一定會沒效果的意思。”
顧清漪生生被他逗笑了,忽然覺得這位位高權重的冷酷元帥多了一活人,繃的神經也因此稍稍放松:“好,那我們就先試試。”
或許真的能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