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茫然:“琴房?”
“對啊,元帥聽說你要學音樂,就在莊園里給你打造了一個琴房。”溫知微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學音樂,就得有個專門的琴房啊。”
顧清漪沒說話,因為不自覺地聯想到了顧嫣然的琴房。
打掃衛生時站在門口看到過,那是個很漂亮很寬敞的琴房,只是顧嫣然不允許進去,甚至連給多看一眼都不準。
顧清漪想得了神,沒料到重新使用雙時會那麼不適應,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溫知微嚇了一跳,趕牽住了,帶重新適應雙。
顧清漪走了一會兒路,才重新找回使用雙的覺。
說來也神奇,水里有浮力,在池子里游來游去,輕盈得就像一片羽,這會兒突然上岸,總覺重重的。
溫知微扶著走出了水池房,一連刷開了兩扇防門,們才來到了室外。
為了防止顧清漪誤會,溫知微趕解釋道:“門上錄了你的指紋,你隨時都可以出來,這兩扇門主要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顧清漪抿笑:“我知道的。”
外面正好,們沿著林蔭小路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個小湖泊,才停下腳步。
“考慮到人魚的特,元帥把琴房的位置安排在了湖邊。”溫知微指著湖邊的一座玻璃建筑,開玩笑道:“學累了,你還能直接下湖游兩圈,多舒服!”
顧清漪汗道:“……元帥考慮的還周到。”
進了琴房,顧清漪的注意力瞬間被琴房里的一座三角鋼琴吸引,目都挪不開了。
溫知微看出的喜歡,心道:“那你先在這里隨便玩玩,我去接人。”
溫知微走後,顧清漪立即來到了那架三角鋼琴旁。
認不出這是什麼牌子的鋼琴,只從質上判斷出它可能價值不菲。
但不管是貴鋼琴,還是便宜鋼琴,曾經都是可而不可即的存在。
現在卻安靜地擺在面前,任。
顧清漪纖細白皙的手指落在琴鍵上,生怕驚擾到別人似的,只輕輕地按了一下。
優低沉的琴聲頓時響起,聽得讓心頭震。
好聽!
顧清漪的心就像孩子找到喜的玩,坐在了琴凳上,興致地繼續其他的琴鍵,去聽它們錯落有致的聲音。
除了鋼琴,四周還有小提琴,大提琴,薩克斯,豎琴,口琴……顧清漪懷疑陸玄淵把市面上所有的樂都給買了一件。
未免有些太大方了吧!
顧清漪把每一樣樂都玩了一遍,最後發現自己還是最鋼琴的音,于是回到了鋼琴前,繼續索琴鍵。
本不懂什麼彈奏的指法,只靠著最質樸的方式記住了每個琴鍵代表的音,然後嘗試去還原記憶中的《浴火重生》曲調。
不自覺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另一邊,溫知微走到湖泊的另一邊,給棲月打了個電話。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一陣忙音,隨後被人接通了。
一道聽的聲響起,嗓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你好,哪位?”
溫知微笑道:“哎呀,我們首席都忙這樣了,連看一眼來電備注的時間都沒有?”
聽出溫知微的聲音,棲月頓時神一震,死氣沉沉的聲音就像打了一樣,恢復了激:“知微,你怎麼突然給我來電話了——難道是你說的那個學生有空了?”
“是啊,”溫知微靠在湖邊的垂柳旁,聲音里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樣,要不要來見見?”
“行。”棲月爽快道:“我在哪等你?”
“我等會兒給你發個定位,你在定位點等我,我去接你。”
半小時後,溫知微在帝國大學的東門門口接到了棲月。
棲月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襯衫,外搭淺灰的西裝外套,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整個人著一優雅而知的氣質。
只是眼下的那圈青黑出賣了最近的工作強度,讓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憔悴幾分。
一上車,棲月就把自己陷進副駕駛的座椅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閉著眼睛了眉心,“今年的招生季簡直要了我的命,報名人數比去年翻了一倍,但能眼的寥寥無幾。”
“要麼是基本功一般還覺得自己是天才,要麼就是技過關但毫無靈氣,像個彈琴機——你說現在這些孩子都是怎麼學的音樂?”
溫知微發車子,平穩地駛上路,聞言笑道:“要求這麼高,活該你招不到學生。”
“寧缺毋濫,這是我的原則。”棲月睜開眼,側頭看向溫知微,目里帶著探究,“不過話說回來,你前些天給我發的那段音頻,到底是誰唱的?太有靈氣了,我翻來覆去聽了幾十遍,晚上做夢都想著這段旋律。”
“哦?”溫知微挑眉:“我們首席這麼挑剔的耳朵,居然能聽幾十遍?”
“因為那段旋律有靈魂。”棲月的表認真起來,語氣帶著音樂人特有的執著,“知微,你知道嗎?技巧可以練,樂理可以學,但那種對音樂最本真的知力和創造力,是教不出來的。”
越說越激,手指下意識在膝蓋上輕輕敲打出了節拍:“我把那段旋律在鋼琴上還原了出來,試著加了幾種不同的和聲編配,最終卻發現,它本就是獨一無二的,加七八糟的和聲,反而會毀掉它的靈和純粹。”
“那絕對是個好苗子,知微,那個學生是誰?你究竟是從哪兒找到的?”
溫知微握著方向盤,目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笑意淡了些許。
“顧清漪。”斟酌著措辭,聲音放輕了幾分:“是個……世有些坎坷的孩子。”
“的我不方便多說。”溫知微搖搖頭:“總之現在暫時住在元帥的私宅里,由我照看著,這孩子以前從來沒接過正式的音樂教育,跟你的那些學生不一樣,你等會兒不要太嚴厲了,容易嚇到。”
“什麼?”棲月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說那段旋律是一個零基礎的孩子自己唱出來的?真的什麼底子都沒有?連最基礎的樂理都沒學過?”
“對,什麼都沒學過,”溫知微嘆了一口氣,“甚至就連這首曲子,都只是研究了一天後做出來的果。”
棲月沉默了很久,過了許久,才恍惚地喃喃道:“我這是遇上絕世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