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的聲音有質疑,也有期待,在各種各樣的聲音中,顧清漪開始準備錄制自己的第一張無損專輯。
專輯錄制的時間定下來的時候,顧清漪對著鏡子站了好一會兒。
認真地端詳鏡子里的自己。
在陸家溫養了數日,再加上每天的鍛煉,顧清漪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副瘦的樣子,的臉頰長了一些,皮變得白皙細膩,面也多了幾分紅潤,長開的眉眼變得更加麗,湛藍的眼睛更是清澈如海,瓣明明沒有涂抹任何口紅,也著淡淡的。
顧清漪好久沒照過鏡子,突然這麼一照,竟然有種被自己驚艷到的覺。
鏡子里的那個人真的是嗎?
不是顧清漪自,但這張臉,真的是無可爭議的麗。
顧清漪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欣賞了一會兒,直到想起要去音錄制母帶的事,才犯難地嘆了口氣。
錄制無損音頻需要非常專業的設備,只有音總部有這個條件,但這也意味著要離開莊園,進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制作人、錄音師、混音師、助理……有無數雙眼睛會看到。
顧清漪的份太過特殊了,既是稀有的人魚脈,又是顧家“私奔”的養,的份經不起任何一點疏忽。
所以想了又想,為了不暴自己的真實份,顧清漪謹慎地選擇了遮掩自己的真實面容。
陸家不缺軍用級別的納米級易容面,顧清漪跟管家協商了一下,很快得到了一張易容面。
納米級的軍用易容面質地極輕,在皮上幾乎沒有存在,但學折層能讓面部廓發生微妙的變化。
顧清漪的顴骨稍微變低,鼻梁稍微變寬,下頜線條從原本的流暢清冷變得圓潤和,顧清漪對著鏡子把面仔細合好後,鏡子里出現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算漂亮,只能說是清秀,是那種走在街上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長相,再戴上口罩和墨鏡後,存在更是降到最低。
戴上易容面後,顧清漪坐上陸家莊園的車,低調前往音總部。
音總部的錄音棚在第六十七層,整面落地窗俯瞰帝都的天際線,棚設備是帝國頂級的收音系統,能捕捉到人類聽覺范圍以外的聲波,是專門為歌曲研發的黑科技。
顧清漪推門進去的時候,棚里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制作人是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姓何,業都他何老師。
何老師經手過好幾張專輯,經驗富,見顧清漪進來,何老師客氣地跟顧清漪打了個招呼:“您就是狂瀾老師吧,幸會幸會。”
顧清漪跟他握了一下手:“幸會,合作愉快。”
何老師在這個行業干了十幾年,見過各種不愿意面的主播,見顧清漪戴著墨鏡和口罩,明白是不想暴份,便也沒有多問。
他從譜架上出一沓譜子遞過去,語氣禮貌而例行公事:“狂瀾老師,這是《浴火重生》的編曲定稿,您先過目,我們等會兒先試錄一遍干聲,找找覺。”
顧清漪喜歡這樣的公事公辦,當即點頭應下。
說實話,何老師其實對狂瀾不太抱有希。
他經手過太多向主播的專輯錄制,十分清楚直播和錄音棚錄之間的差距。
直播時平臺會自疊加一層算法優化,觀眾聽到的其實是經過實時修音和態補償的歌曲,但高保真無損專輯不能靠算法,必須靠歌手的真本事。
以前也有向主播出專輯,直播時格外聽,錄出來一聽,干聲的效果只比直播稍好一點。
最後品出來,市場反饋總是一般。
這次大概率也是同樣的結果,他想。
顧清漪接過譜子,翻閱了一遍後,便進錄音棚,走到收音麥克風前,摘下了口罩。
錄音棚的燈從頭頂打下來,把裹在和的暖里。
耳機里流淌出悉的旋律,顧清漪認真聆聽。
唱歌是顧清漪的舒適區,雖然有些張,但在張口的瞬間,那些張便驟然消散了。
歌聲過錄音棚的監聽音箱傳出來的時候,何老師猛然一怔,手里的筆掉在調音臺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一曲錄完,棚安靜了整整十秒。
所有人像是被強行控住了一般,迷失在這首歌的余韻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顧清漪出聲,才驟然拉回了他們的神智:“何老師,這樣可以了嗎?”
何老師猛然回神,他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隔音玻璃的顧清漪。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狂瀾跟以前的那些主播一比,簡直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那麼多次以來,他從未有這種被控住的覺。
這才是真正的歌曲,何老師非常相信,哪怕高保真無損專輯只能保留原聲85%的效果,這張專輯也一定會震撼全帝國!
預料到這張專輯將會引發多大的風浪後,何老師用出了自己所有的專業能力制作這張專輯,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讓帝國人們也聽到這樣的天籟之音!
一周後,《浴火重生》高保真無損專輯全面上市。
全網當天就炸了。
【定價666帝國幣??我之前買的鹿鳴專輯才兩百多!】
【想錢想瘋了嗎?剛紅就開始割韭菜,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
【666帝國幣我能在平臺上聽多主播直播了,為什麼要買專輯??】
【定價666,難道這個專輯真的是方認證的6?有沒有人買過的來說說效果啊,我真的好奇了】
【還沒發貨呢,等第一批到貨再說吧】
【不會吧不會吧,這麼明顯的騙錢手段,不會真的有冤大頭買了吧?】
【兩百個幣的專輯我搭不理,666個幣的專輯,我高低嘗嘗咸淡,要是依然還是之前的垃圾貨,我真的會噴死狂瀾和音!】
……
帝國第一軍區醫院,住院部。
阿正站在爺爺的病床前,悲傷地看著被束縛帶死死捆在床上的爺爺。
他爺爺姓陳,陳國昌,今年七十四,是個退伍老兵,年輕時在北境戰區服役,退伍後一直朗,能扛著一袋大米上五樓不氣。
但去年年底,老爺子的狂躁指數突然開始往上漲,從二十跳到四十,從四十跳到七十,最後更是直接飚到了九十五。
醫生說,是早年服役期間多次狂躁發作留下的後癥,年輕時得住,年紀大了就不住了,目前的醫療手段只能延緩,沒法逆轉病,而請高級師來單獨治療,一次的費用是他整整一年的工資。
為了給爺爺延緩病,阿正的積蓄已經不多了,他實在掏不出請高級師的錢,但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從小相依為命的爺爺,就此淪為沒有神智的野。
就在這時,《浴火重生》的無損專輯上市了。
阿正曾給爺爺聽過《浴火重生》的直播間錄屏,這是爺爺數可以恢復些許理智的時候。
所以看到《浴火重生》無損專輯上市後,阿正咬咬牙,買了一張無損專輯。
聽說他買了這張專輯的時候,同事們都說他瘋了,666帝國幣,夠買半個月的菜,夠一個月的房租!拿來買一張不知道有沒有用的專輯,不是瘋了是什麼?
但阿正真的已經沒辦法了,爺爺的狂躁況越來越嚴重,飆升到95的狂躁指數,距離徹底化,也只剩5點的距離。
阿正無法接爺爺徹底化的結局,他只能選擇抓這最後的救命稻草,賭一把命運的仁慈。
“阿正。”老爺子聲音很啞,像砂紙過木板,他剛熬過又一的狂躁,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麻木:“別花冤枉錢了,我活了七十多年,夠了。”
阿正強忍哽咽,輕聲安道:“不夠,爺爺還要再陪我五十年,如果沒有爺爺,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
老爺子目麻木,沒有再說話,多日以來的狂躁折磨讓他失去了求生的,再加上總覺得自己拖累了孫子,他一直在想,自己不如趕死了更好。
阿正背過抹了把眼淚,這才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實專輯。
專輯封面上燃燒著火焰,火焰的背後,可見一雙燃燒的羽翼。
恰恰應和了這張專輯的名稱——《浴火重生》。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涅槃,請讓他唯一的親人浴火重生。
阿正眼里含著淚,取出唱片,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了特制的唱片機中。
會有奇跡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