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長夜》劇組夾在中間,頗有些左右為難。
鹿家是帝都老牌世家,鹿鳴的母親晚棠更是帝國文化教育部的副部長,掌管著影視劇的審核與評級,拒絕的話,後面過審時會不會被卡,誰也不敢打包票。
更何況鹿家也沒有直接定鹿鳴,只是要求給鹿鳴一個試試的機會而已,話都說到這個地步,要是還不給鹿家這個面子,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但狂瀾是音力捧的新人,首張專輯剛賣了兩批全線秒空,熱度正如日中天,劇組也不想輕易換人。
導演季維在會議室里撓了半天頭,最後拍板決定讓兩個人同臺競技——各一首原創片尾曲demo,再由評審組投票決定用誰的。
“勝者為王,公平競爭!鹿家要機會,我們給機會,狂瀾要是真有實力,也不怕比。”導演季維是這麼說的。
顧清漪當然沒能料到這等變故,收到經紀人發來的消息時,還有點茫然。
經紀人滿懷歉意地告訴,原定由來唱的《長夜》OST,現在可能需要和另一位歌手競爭,問愿不愿意接。
經紀人大概以為會不高興,這本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合作,現在突然要多過一關,換誰都不太樂意。
但顧清漪看完消息,倒沒多大的不滿,畢竟只是個新人,要是就這麼輕松地拿下S級影視劇的合作,反而有點不太對勁。
問過是公平競爭後,顧清漪就更沒問題了,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憑本事說話。
輸得起。
為了尋找靈,讓歌曲攜帶的更近原劇,顧清漪簽下了保協議,要來了《長夜》的分集劇本和一部分樣片。
劇本厚厚一沓,裝訂三冊,封面印著“長夜”兩個燙金大字,底下是一行小字——“謹以此片獻給帝國戰爭中所有無名的燭火”。
顧清漪出所有空閑時間,將劇本讀了一遍,很快對《長夜》講述的故事有了初步了解。
說實話,顧清漪原以為《長夜》只是部普通的年代劇,但讀了才知道,這部劇想講的,遠不止兒長。
《長夜》的故事發生在帝國立初期。
那時,帝國還不是一個統一的帝國,而是一片支離破碎的戰場。
舊貴族們各自割據一方,戰火連年不斷,平民百姓在夾中求生,人覺醒者被當作戰爭兵隨意征用,狂躁癥患者被扔在戰場的角落里自生自滅。
那段歷史在帝國方史書里只有短短幾頁,季維卻把它拍了五十集的長篇。
劇本主要圍繞著兩個勢力的互相制和角逐,構建出了整部劇的大背景,同時奠定了整部劇的基調。
這兩個勢力,可以分別簡稱為“狼黨”和“虎黨”。
狼黨是舊貴族聯盟,信奉“脈即階級”,以狼脈覺醒者為權力核心,將低等級人和普通平民視為可消耗的資源。
他們統治下的帝國等級森嚴,底層人連覺醒測試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接治療。
而虎黨是新興的覺醒派,以虎脈覺醒者為首,主張打破脈壟斷,建立統一的和平帝國。
這場爭鬥持續了整整十一年,最終以虎黨的勝利告終。
到了現在,住在帝國王宮里的皇帝陛下,也依舊是虎黨的君主。
《長夜》的主線故事從宏大的戰爭,集中在了三位主角上。
一個是虎黨的年輕軍,一個是狼黨出的戰地醫生,一個是父母雙亡後被軍醫收養的孤兒。
三個人在戰場上相遇、相知、相失,最後在新帝國立後的廢墟上,三人只剩一人。
家國懷與個人在劇本里不是兩條平行線,是絞在一起的兩繩索,每一段的轉折都踩在時代的裂痕上,格外刻骨銘心。
最後一集,戰地醫生坐在廢墟上,拆開了軍寄給的最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長夜將盡,天亮了,帶著我的戒指,替我去看日出。”
信里掉出了一枚戒指,當戰地醫生拿起這枚戒指的瞬間,不遠,天破曉。
新生的帝國迎來了黎明。
顧清漪看著這一段,心中涌出一巨大的酸。
《長夜》是開放式結局,軍是否依然存活,連觀眾都不知曉,更何況戰地醫生。
無法告訴軍,看到了多麼宏偉的日出,也無法告訴軍,新生的帝國是否迎來了軍夢寐以求的和平。
戰地醫生注定無法回信。
顧清漪只看了一部分劇,都覺得如此憾,更何況未來能看完整部劇的觀眾?
所以顧清漪想了想,決定彌補這個憾。
拿起筆,翻開作曲本,開始寫歌。
*
與此同時,鹿鳴也在創作。
把《長夜》劇本攤在工作室的桌子上,重點標注了主角和男主角的線。
哪一集初遇,哪一集誤會,哪一集和好,哪一集生離死別,全部用彩標簽得清清楚楚。
旁邊攤開的譜紙寫了幾版旋律開頭,都圍繞著劇本里最人的那場雨中重逢戲展開。
鹿鳴的創作思路很明確,片尾曲是觀眾看完一集後的緒出口,應該抓住劇中人最細膩人的來寫。
鹿脈的聲線清亮甜,唱歌時自帶一種讓人心的溫,只要抓住男主角的線,一定能打觀眾。
至于家國懷……鹿鳴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因此不是很擅長演繹宏大敘事,鹿鳴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劣勢,所以很機智地選擇了揚長避短,重點抓細膩。
一個月後,顧清漪和鹿鳴先後出了自己的demo。
把demo發送出去的時候,鹿鳴靠在椅子上了個懶腰,對自己的經紀人說:“這次我真的盡力了,要是還輸給狂瀾,那我是真服氣了。”
評審會定在三天後,地點是音總部大樓的評審會議室。
評審組員總共有五人:總導演季維、制片人代表、音音樂總監,以及兩位外聘的獨立樂評人。
鹿鳴的母親晚棠也到了現場,的方份是帝國文化教育部副部長,分管影視藝類項目的評級與審核,季維不敢怠慢,客氣地邀請晚棠參加評審。
但晚棠卻沒有順著導演的話去坐評審席,只坐了旁聽席。
淡淡對季維道:“我只是來旁聽的,不必管我,既然是公平競爭,就按評審組的意見來,《長夜》是上面重點關注的IP,所有制作步驟都要益求,我不會因為我的私人做出不理智的判斷。”
臨時讓《長夜》劇組給兒一個競爭的機會,已經算是以權謀私了,不能再做任何犯規則的事,否則愧對的職位。
聽到晚棠這麼說,季維狠狠松了口氣,示意工作人員依次播放兩首匿名demo。
評審規則很簡單,去創作者姓名,只標注編號,評審組聽完後從旋律合度、歌詞立意、效果三個維度打分。
對于這兩首歌,季維心里也很是期待。
究竟是資歷更深的鹿鳴能拿到勝利,還是音的最強新人能拿到勝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