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見一個男生干凈的臉。
他也穿著一舞蹈服,像是剛從考場上下來,發梢上還滴著汗水。
“是你?”他看清的臉,驚喜起來,“你就在我上一場是不是?我看見你跳舞了,太了!我要是有你那種天賦就好了!不過……”
他撓了撓頭,有些困,“你的核心好像不太穩定,不應該啊?”
沒力氣搭理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要走。
他還在說:“你回去換一個私教吧,現在那私教肯定不行,太耽誤人了!”
充耳未聞,扶著墻一小步一小步往外挪。
“同學——”
他追上幾步,還要說什麼,忽然大驚小怪,“你流了?!”
腳步一頓。
低頭,看見殷紅的鮮順著流出,順著潔白的舞蹈服細細蜿蜒。
一陣暈眩。
昨夜,是的第一次,可就算如此,這個出量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男生一下子捂住,後悔自己剛剛聲音太大,左右看了看,將拉到角落。
低聲音:“你生理期啊?很難是不是,所以剛剛跳舞的時候沒發揮好?……哎呀我說這些廢話干什麼。走,我送你去醫務室。”
他扶住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松開!”激烈地開口,嗓音卻艱得近乎嘶啞。
“你這樣子不行,”他看著蒼白的臉,“你……”
“我說松開!”力掙開他,去醫務室?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醫生說,難道,難道要告訴醫生不是生理期,是被人……要做那種很私的檢查嗎?
醫生會怎麼看?
還有他……
這個陌生的男生。
低著頭著氣,一個人蹣跚地向前走。
男生還不不放心,跟上來,“那去洗手間,去洗手間總行了吧?同學,我去幫你買杯紅糖水吧,還有你帶姨媽巾了嗎,有子換嗎?”
的腳步停了停。
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那我去幫你買!”他神起來,為自己能幫上忙很高興,“等我!”
一溜煙跑遠了。
很快又跑回來。
他把手里的一包姨媽巾遞給,笑得燦爛:“子和紅糖姜茶你等等,我已經讓人……欸,來了。”
他向走廊盡頭。
一個中年男人趕來,手里還拿著一只致的紙袋。
紙袋細膩的黑底上盤著一朵潔白山茶花,認得是校門口那家奢侈品店。
中年男人把紙袋遞給男生:“爺,您要的子。店員說煮紅糖姜茶要些時間,一會兒給送來。”
說著,看一眼夏薇,解釋,“外面的茶鋪不干凈,讓店里現煮放心些。”
夏薇點點頭。
小時候,家里還沒破產的時候,也經常帶著一大群司機和保姆去逛這種奢侈品店。店里有專門的VIP包間,里面有各種被做小兔子、小熊貓形狀的零食、還有好多漂亮的冰淇淋和熱騰騰的甜茶。
男生把紙袋遞給:“去換吧。”
“謝謝,”說,“我會把錢還你的。”
“嗨,值幾個錢啊,”他大咧咧的,又笑起來,“你穿這家的子肯定好看。”
“你什麼名字?”卻認真地問,“電話是多?過幾天我一定還你。”
“沈明非,”他沒當回事,“明的明,是非的非,電話是……”
他報出一串數字。
沒有紙筆,在心里默默記了幾遍。
走進洗手間最靠里的隔間,鎖好門。
試著去舞蹈,潔白的舞蹈已經和凝固的還有皮黏連在一起,花了很長時間,很小心,卻還是扯破了傷口,又流出來。
的眼淚一下子飆出來。
太痛了。
更多的流出來,狹小仄的隔間里到都是腥味。
六神無主,為什麼還會那麼疼,還會流那麼多的?
“同學,同學?”
恍惚間,聽見一個孩子的聲音在隔間外響起。
那個孩子挨著敲隔間的門:“是不是有個生理期不舒服的同學?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托我進來問問你怎麼這麼久還不出去,有什麼麻煩嗎?”
“沒、沒有!”
慌忙答,手忙腳地換上子,“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沈明非還沒走?等了那麼久?
隔間外的孩子笑了一聲,“不是你男朋友?對你那麼好還那麼帥,好好把握啊姐妹……你慢慢來,我先出去和他說一聲。”
夏薇匆匆換好子,走出洗手間。
沈明非倚在走廊邊等,側放著一盞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糖姜茶。
大片大片的凰花樹落下簌簌的細葉,把所有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
“爺,”那個中年司機正有些焦急地催他,“茶放這里就行了嘛,快走吧,和我回家,一會兒該晚高峰堵車了,趕不上陪老爺夫人他們吃飯。”
“他們有我哥我姐陪,怕什麼。”沈明非不以為意。
“爺!”司機急得團團轉,“今天您藝考,他們肯定都等著問您考怎麼樣呢。”
“你沒看到剛剛那孩臉有多差啊,就這麼走了我怎麼放心。”
“沈……明非。”走上前,有些生地出他的名字。
沈明非轉過來,眼里流出驚艷。
穿子的樣子,比他想的還好看,好看到,他都忘了給遞那盞紅糖姜茶。
一旁的中年司機看看自家爺不爭氣的樣子,丟人現眼地搖搖頭,拿過茶往自家爺手里塞。
“你干什麼……啊?哦!”沈明非後知後覺地接過茶盞,趕又往夏薇手里塞,笑得傻氣,“喝點。”
夏薇接過:“謝謝你。”
紅糖姜茶口很暖,暖得就像小時候無數個愜意的午後,讓整個子都放松了些許。
“你去哪,我送你啊,”沈明非看著一小口一小口喝茶的樣子,說,“你家里人有沒有來接你?”
搖了下頭,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哪。
上的現金和手機早就被舅媽沒收了,如今只有昨夜那個男人用來……折磨的那些珠寶了。
“你知不知道……”想了想,問沈明非,“附近哪有二手奢侈品回收店?典當行之類的?”
“典當行?”沈明非明顯愣了下。
“能不能,把手機借我查下?”
沈明非有些愣愣地把手機遞過去,想不通,一個家里有錢到來考明華舞蹈學院的孩子,怎麼會想去典當行?
“你家產業啊?”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