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瑤瑤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客氣,臉青一陣白一陣,可是特地求緘行哥哥派人打過招呼的!
這個姓藺的,怎麼敢!
正僵持。
一個穿著合西裝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李瑤瑤眼尖,一眼看清來人:“嚴管家!”
三兩步跑到嚴管家邊,跺著腳嗔:“你怎麼才來?是不是緘行哥哥派你來幫我的?你快點告訴他們,我不要那個的學!”
說著,尖尖的手指一抬,指向夏薇。
嚴管家看向夏薇。
夏薇不覺蹙眉,事好像越來越麻煩。
“夏薇小姐是嗎?”嚴管家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夏薇警惕。
“嚴管家?”李瑤瑤也愣了一下,“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會認識?緘行哥哥他……”
“李小姐,”嚴管家微笑著,轉向李瑤瑤,打斷的話,“校門口已經備好了車,您先上去,先生吩咐接您去雲瀾私房菜吃晚飯。”
李瑤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我就知道緘行哥哥對我最好了!”
說著,挑釁地瞪夏薇一眼,“緘行哥哥一定是知道有人找我麻煩,特意讓嚴管家來教訓你的!哼,夏薇是吧,你死定了!”
李瑤瑤抬著下走開了。
嚴管家看向其他人:“各位請便,我和夏薇小姐說幾句話。”
季院長沒李瑤瑤那麼蠢,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兩人一眼,這才堆起一臉的笑:“那就不耽誤嚴管家理事務了,薊老師,我們走吧。”
薊老師深深看夏薇一眼,肩而過。
所有人都走遠。
夏薇這才更戒備地看向嚴管家:“我不認識你。”
嚴管家微微一笑:“您一定認得這個。”
他取出一只的盒子,遞到夏薇跟前。
夏薇打開,臉唰一下變得慘白——
那、那是一條水頭十足的帝王綠翡翠項鏈!
大塊大塊的綠翡翠在沉沉的天下泛著幽沉的,珍稀而罕見,夏薇一眼就認得,這是那天、那個雨夜,那些珠寶中的一條!
啪!
電似的把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鏈扔到了地上。
滿地的幽綠碎片。
嚴管家依然微笑著,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被摔碎,只客氣地對夏薇說:“先生讓我來問問您,每月30萬零花錢,消費另算,刷他的副卡,無上限——這個條件,行嗎?”
夏薇的呼吸又淺又急,努力地盯著嚴管家那張一開一合的,卻什麼也沒聽進去。
嚴管家耐心地又問了一遍:“行嗎?”
夏薇抖得厲害,轉就要走。
嚴管家的聲音從後傳來:“您不想上明華舞蹈學院了嗎?”
夏薇的腳步一下子僵住。
“你們到底要怎樣!”猛地,失態地吼,“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就當咬了一條狗!行了吧!”
氣得要哭,語無倫次,“他為什麼老是纏著我不放,我們已經兩清了!兩清了!”
嚴管家等發完一通脾氣,就連微笑的弧度都沒變一下:“只要您點頭,明華舞蹈學院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否則的話——”
他又笑了笑,“不止明華,所有的舞蹈學院,恐怕您都沒機會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眼眶發紅,“我沒考上明華,本來就是他造的……”
嚴管家只靜靜地等待著。
夏薇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很低,“他為什麼盯著我不放?像他那樣的人,邊一定是要什麼就有什麼吧,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嚴管家還是不說話。
夏薇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停了半晌,才問,“他,到底是誰?”
嚴管家這次說話了:“先生姓令。”
令。
夏薇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這個姓太罕見,罕見到所有人聽到這個姓的第一反應,都會想起那個古老而龐大的、站在財富和權勢頂端、只可仰的家族。
那個男人……
是那個家族的人嗎?
他真的能把一輩子按在泥里,輕易得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嚴管家遞一張名片給,彬彬有禮:“先生不是總在這邊的,夏小姐,您只要在他來的時候好好服侍就行,其余時間,不管是上學還是跳舞,先生不會過問。
“想通了,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嚴管家慢慢離去。
手里的名片又刺又,夏薇恨不得撕碎丟出去,可卻慢慢攥,攥得發皺。
回到家。
還在低燒。
把自己扔到出租屋那狹小破舊的床上,兩眼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的母親,讓爬到上面去,去贏回那些漂亮的鉆石王冠和公主,可,假如是這樣上去,和被人按在泥里又有什麼區別?
燒得更難了。
可沒心思吃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見那個雨夜,逃亡時冰涼的吻,還有刁老板,和舅媽尖利的聲音說18萬8……
是被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那手機,也是嚴管家臨走時塞給的。
盯著那不斷亮屏震的手機好半晌,才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嚴管家禮貌的聲音:“夏小姐,先生回來了,問您今晚能不能過去。”
今晚,就是期限了。
夏薇的手指在床單上反復攥,沒出聲。
嚴管家催促:“先生不喜歡等太久。”
眩暈浮了上來,夏薇恍恍惚惚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吃點退燒藥,又恍恍惚惚地想起那個男人幾乎碾碎的力道。
“不……”呢喃。
電話那頭的嚴管家說:“如果,這就是您最終的答復,我會轉告先生。不過……”
他頓了一下,“先生前陣子吩咐我派人去找過刁老板,讓他以後不準再找您麻煩。看來這條令可以撤銷了,我會告訴刁老板,以後,您的事與先生無關。”
“不……!”夏薇燒得昏沉,幾乎是條件反。
嚴管家更溫和了:“您得自己拿個主意。”
夏薇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會想起刁老板,一會想起那個男人,還有舅媽,母親……
病得厲害,只覺得一陣陣的天旋地轉,如果,如果被刁老板抓回去,就是一輩子,可如果是那個男人呢?過幾年,等他膩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
夏薇的聲音從肺里吐出來,“他真的,能讓我進明華學院嗎?”
“如您所愿。”
夏薇沉默許久,才輕聲地著氣說:“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