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控制不住自己去聽李瑤瑤的聲音。
李瑤瑤大聲炫耀著:“緘行哥哥今天晚上會派司機來接我,帶我去吃半山那家私房菜,他還說從國外給我帶了禮,就是H家最新出的那款限量版包包。”
“哇……”簇擁著的孩子們發出一陣陣羨慕的低呼。
H家新出的那款限量版包包,好幾百萬呢,而且排隊都訂不到。
“瑤瑤,你可真有福氣。”
“就是啊,令先生對你真好。”……
孩子們贊嘆著。
李瑤瑤更得意了,飛揚的眼神越過那群生,看向角落里還在的夏薇。哼,就算這個夏薇長得再漂亮又怎麼樣?有緘行哥哥這麼好的男朋友嗎?贏的,還是李瑤瑤。
“有些人呀,”李瑤瑤故意大聲說,怪氣,“恐怕都不上這麼好的包包吧。”
早就觀察過夏薇了,舞蹈服都是很普通的,明華學院里隨可見的那幾個牌子,常服也不顯眼,雖然看上去料子不錯,但,也不是悉的那些奢侈大牌,至于首飾,夏薇更是從來不戴。
一副小家子氣的窮酸相。
哼。
李瑤瑤又哼了一聲,把玩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一條鐲子,璀璨的鉆石襯得的皮更姣,潔白。可惜,緘行哥哥不知道為什麼從來不肯送首飾,不然,炫耀的東西就更多了。
夏薇對李瑤瑤的嘲諷充耳不聞。
把機械地下去,到最低,又直起子,再,反反復復,仿佛要把什麼恐懼的東西下去。
手機鈴響。
僵住。
許久,才走出教室,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接電話。
“喂。”的聲音很低。
電話那頭是嚴管家,“小姐,先生今晚回來,您回靜園等他。”
夏薇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就像墜無盡的深海。
“知道了。”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管家告訴,司機會在七點鐘去接。
可是,六點鐘放學的時候,夏薇去更室里換舞蹈服,就聽見幾個孩子在嘰嘰喳喳——
“剛你們看見了嗎,門口停著好大一輛勞斯萊斯!加長版的!”
“看見了看見了!哇,我長這麼大都是第一次見!”
“活久見啊!”
“你們說,是來接誰的?”
“還有誰,李瑤瑤唄,我親眼看李瑤瑤上的車,好家伙,那排場,給得意的。”
“聽我爸說,那輛勞斯萊斯是定制版的,我們整個雲城一共就兩輛,一模一樣,都是令……”那個孩子的聲音小下去,像是有些忌憚,又有些興似的,“令先生的。”
“令緘行?哇,他真的是李瑤瑤的男朋友啊!”
“我還以為李瑤瑤吹牛呢。”
“不是吧,令家那樣的門庭,能看上?”
“李瑤瑤除了那張臉,真不咋地,隨便拉出來個名門閨秀都比強啊!”
“誰人家雖然愚蠢,卻著實麗唄。”
“唉,青菜蘿卜各有所。”
“酸了酸了……”
幾個孩子說說笑笑著走遠了。
夏薇垂眸,攥了手里薄薄的舞蹈服。
難怪管家等到七點,原來,這輛車要先接李瑤瑤去和那男人吃飯,再調轉回來接。
永遠是見不得的那個。
獨自走到食堂,隨便點了幾個菜,食不知味地吃了。
七點。
慢慢走到兩個街區外,平時上下車的地方。
李瑤瑤能肆意張揚地在校門口上車,卻只能躲在夜幕中的角落,祈求著誰也別看見。
那輛黑加長版勞斯萊斯從遠駛來,在前停下。
“夏小姐,請上車。”
默不作聲地上去,坐在慣常坐的後座。
車廂里,飄浮著一甜膩的、不悉的香水味,是李瑤瑤上的味道。
“開窗散散氣。”說。
司機沉默地降下車窗,夜中,帶著些許冷意的風吹進來,讓的皮泛起一陣細細的戰栗。
有些失神地著車外掠過的城市夜景,思緒紛。
不知道令緘行和李瑤瑤吃飯到什麼時候回來?
等他回來後……
還會,折騰嗎?
夏薇的手指又蜷了,明天,就是薊老師的課了。
薊老師說過,如果再跳不好,以後就都不用去上課了。
“到了。”司機的聲音。
夏薇心事重重地下了車。
幾個傭人迎上來,有的替拿包包,有的替外套。
其中一個微笑著告訴:“小姐,浴室里已經替您放好了水。”
怔了一下,平時,傭人們不是這樣的。
平時他們從不管什麼時候洗澡,今晚,是因為令緘行要回來,他們在提醒做好準備。
就像他們會拭宅子里的花瓶、保養櫥里的綢一樣。
夏薇在心里有些自失又有些諷刺地笑了笑,走進浴室。
水溫調得剛剛好。
空氣里,玫瑰混著麝香的油味道。
洗得很慢,很仔細,一邊洗一邊盤算著,怎樣才能熬過今晚,不影響明天的課?
他總是下手很重,就好像故意弄疼,弄哭,還以此為樂似的。
不想再傷那樣了。
夏薇著腳從浴室里出來,走進帽間。
幽暗的燈下,一排排華麗致的裳就像一件又一件的夢。
選了很久都沒決定穿哪件,只是想著,今晚無論如何都要乖一些,討他歡心一些,或許他一高興就會手下留。
可是……
他喜歡什麼?
喜歡穿哪件服?
不知道。
對他的了解太了。
夏薇想起不久前的那個雨夜,自己撞進他懷里的景。
那夜的,穿著一襲純白細吊帶睡,他只看一眼,就箍住的手,不容分說讓為他的人。
也許,他喜歡那樣的?
夏薇纖細蒼白的指尖一件件劃過那些,終于,挑到一襲也是純白,質料輕薄如的睡,嶄新的,從沒穿過,他也從沒見過。
展開,在上比了比。
睡的下擺將近膝蓋,不算很暴,細膩的白在幽暗的燈下流淌,是很高級的質料。它的剪裁不張揚,看上去純潔、乖巧又楚楚人,直到——
翻過睡的背面。
開得很低很低的深V,或者干脆點說,就沒有布料,只用一條極細的、危懸一線的淺白細吊帶搖搖墜地吊著,仿佛輕輕一扯就能扯斷似的。
夏薇一下子把睡丟開了。
瞪著那條睡了一會兒氣,腦子里閃過各種念頭——
要不要換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