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輛黑加長版勞斯萊斯。
鉆進去,對司機說:“開快點。”
在後座上打開包包,把一大堆底、遮瑕膏之類的東西都攤在小羊皮制的座椅上。
拿出化妝鏡,對著自己脖頸上那些青紫斑駁的、曖昧又可怕的痕跡一層層地蓋。
他沒一次憐惜過。
夏薇不知道那個令緘行的男人為什麼永遠都那麼野蠻,那麼暴。猜他或許很在他懷里害怕和求饒的模樣,或許,他把養在邊,為的就是這的愉悅。
無論怎麼哀求都沒用。
底太薄,遮不住。
疊了一層又一層,又把遮瑕膏涂上去,就像在皮上刷了一層厚重的假面。
李瑤瑤那幫人,肯定又要嘲笑土,連妝都不會畫。
不知道李瑤瑤昨夜……
夏薇的手指一抖,遮瑕膏在的皮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自嘲地笑了笑,李瑤瑤昨夜又能怎樣呢?
且不說他們到底有沒有……就算有,以李瑤瑤滿世界炫耀的“緘行哥哥”的那張狂勁來看,令緘行不可能對做過任何過分的事。
他所有的暴和殘忍,大約都留給了。
夏薇收起化妝盒,指尖還輕輕有些發抖。
的太虛弱了,連帶著心里也發虛,這一次薊老師的課,真的能過關嗎?
這一次,沒勞斯萊斯在兩條街外停下,而是直接開到了校門口。
拉上口罩,裹起圍巾,再拉低帽檐,跳下了車。
已經上課有一會兒了,校門口沒什麼人,但門口的保安和零星幾個路過的行人還是多看了一眼,這輛,和車里下來的人,無論再看多次都扎眼。
夏薇匆匆走過鐘滿凰花樹的廊道,後來索一路小跑。
拉開舞蹈教室的門時,小還沒平息。
薊老師的課已經開始了。
看到,薊老師一個手勢,所有正在練習的學生們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紛紛看向。
夏薇心里發,對上薊老師那雙嚴厲的眼睛。
“對不起,我遲到了。”小聲說。
薊老師一個字的廢話也沒說,只拿教鞭點了點教室中央的空地:“跳。”
夏薇走上去。
能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上,好奇的,審視的,等著出丑又被罵的……
細細,都像針一樣扎在的後背上。
音樂如流水般響起來。
夏薇騰空的那一刻,仿佛整個人都從現實的苦厄中離,進了獨屬于舞蹈的玄妙的夢境。的作優雅,輕盈,開度、延展和滯空甚至比上星期還完……
這讓幾乎所有人都輕輕吸了口氣。
就連李瑤瑤,也為的舞姿愣了一瞬,但很快臉上就又出現了嫉恨的表。
但夏薇,知道自己沒跳對。
哪怕吃了止痛藥,還在約約地疼,就像一被埋藏在深的細針,隨著每一個作、每一下收,冷不丁地就扎一下。
咬牙,把微微發著的小腹核心又收。
薊老師表冷峻,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只用手勢一遍又一遍地跳。
和那天一樣。
夏薇不記得自己跳了多遍了。
汗水又在地板上匯聚一小攤水洼。
覺得自己應該是堅持得比上次久,畢竟,不管昨夜再怎麼被令緘行折磨,這一禮拜來都是苦練耐力,耐力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只是,小腹深的抖,越來越難控制。
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把小腹核心了又,但,那個男人的存在,仿佛依舊盤踞在那里,咬噬著的每一個作。
“Attitude ,保持住。”
忽然,薊老師開口,視線如刀從夏薇上刮過。
夏薇一凜,當即做出一個Attitude——
一條筆直修長的直立,另一條向後抬起,優地彎90度,手臂在頭頂上方合一道優雅流暢的弧線。這是一個看似靜止,實際上卻需要全每一寸都發力、都繃住的姿態。
特別是小腹。
小腹是所有力量的源頭,必須死死收,才能把整個都向上拔起。
夏薇的冷汗直流。
知道薊老師看出來了。
看出的小腹不住力,所以,才指定了這個對小腹群要求極高的姿勢。
任何一抖,都會在這個舞姿中被無限放大。
夏薇努力把舞姿拉開。
如一只展翅的天鵝。
但小腹,那些細細的刺痛扎了一下又一下,汗水順著的額角落到眼睛里、臉頰邊,還有脖頸上抹著厚厚遮瑕膏的地方。
薊老師慢慢踱著步,圍著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說話,更不敢吭聲,竭力保持著向上拔的舞姿,卻覺小腹深那些針扎般的疼痛、發抖的,正和爭奪著這的主導權。
薊老師的眼睛如刮刀,把從頭刮到腳,一寸一寸。
然後,他的視線落到頸側一小塊遮瑕膏沖淡後、出的痕跡上。
他停住了。
隨後,微微垂眼,手中的教鞭點在快要力竭抖的腰線上。
夏薇一也不敢,覺得渾的寒都豎起來了。
“我上次說你是母豬。”
薊老師刻薄的聲音在教室里響起,“說錯了。”
所有人噤若寒蟬。
空氣里靜得仿佛能聽見夏薇竭力克制的呼吸。
短暫的寂靜後。
薊老師又說,“你,就那麼自甘墮落嗎?”
夏薇的眼睛一下子睜大,臉煞白。
教室里如潑下了一鍋沸水,竊竊私語和抑的驚一下子炸開。
有人捂住,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薊老師,也有人震驚地看向夏薇。
夏薇只覺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淚水不控制地涌了上來,可還保持著那個天鵝展翅般的姿勢,子搖晃著,說不出一句話。
反駁不了。
拿什麼反駁?
昨夜,是被人……那麼不堪地……
也確實是因為那樣才無法控制自己的小腹核心群,讓舞姿有了細微的變形。
薊老師罵,是活該。
可是,可是……
還是好想哭。
夏薇眼中的淚水更洶涌。
腰側,薊老師冰涼的教鞭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