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那次,你就該知道的。”令緘行很平靜。
是啊,酒店那次。
可那次,以為他只是一時發瘋,誰能想到他就是喜歡這樣?
夏薇覺得他不可理喻,那些艷麗到滴的瑪瑙、濃綠到旖旎的翡翠,每一件,都讓人只看一眼價格就心,太昂貴了。昂貴到,都在替他想,哪怕是用那種方法送給,到底值不值?
都覺得自己不值那個價。
不是妄自菲薄,是真的離譜。
這男人,錢多的燒得慌?
好吧,令家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繼承人,大約錢是多得燒得慌。
搖搖頭,還是倔強地重復了一遍:“我不接。”
令緘行的聲音很輕,他總是這樣,說話的時候從不用重音:“你現在可以走。”
夏薇不吭聲了。
走的想法早在腦中盤旋過無數次,被他一言不發晾在一邊的時候,被他用那些瑪瑙和翡翠那樣對待的時候,被他……面朝下在沙發上的時候……
可太知道走的代價是什麼了。
嚴管家馬上就會去通知刁老板,令解除,以後刁老板可以任意把抓回去結婚,生兒子,甚至賞給那些大漢一起……
還有明華舞蹈學院。
一定會被退學,而且,不會有任何其他家舞蹈學院敢收。
甚至以後的各大舞團、娛樂公司……
都不會有任何地方敢收。
令家的勢力就是這麼恐怖的。龐大的、如影籠罩整個商界的金融資本,只要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足以讓任何一家公司的現金流出問題,甚至,破產。
沒哪家公司敢和令家作對。
或者,為了這個小人,沒哪家公司會覺得值。
何況,令緘行是出了名的瘋子。
夏薇至今都記得7年前自家破產前,父親提起令緘行,眼睛里那種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又憑什麼和他鬥?
夏薇打了個冷。
離開他,意味著以後都不可能再跳舞。
只能隨便找家公司當個小職員——如果,他高抬貴手的話。然後,以的姿,注定了會被上司威利著去參加一場又一場的酒會,被一雙雙迷迷的眼睛,一只只油膩的手……
最後,淪落到什麼下場,不好說。
母親跌下樓梯時,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又浮現在夏薇眼前。
那家別墅的男主人醉醺醺輕飄飄的,一臉的晦氣對警察說:“自己沒站穩,摔下去怪誰?不過是一下而已,反應那麼大干嘛?一個人,穿這麼不檢點,擺明了勾引我嘛,還裝上了!”
那時的夏薇看著母親上薄薄的舞蹈服,長袖,長,勾勒出姣好的曲線,可,是為了教學才這麼穿的。所有的舞蹈服,都這樣,為了讓人看清發力點。
母親的這套,已經很保守了。
外面還披著寬松的外套。
那時才12歲的夏薇,伏在母親的尸上哭。
那家男主人被帶走時說了句:“小的這個,材也不錯……”
……
夏薇深深吸了口氣,看向眼前的令緘行。
有離開他的骨氣嗎?
——沒有。
與其淪落到不知哪里,至,跟著他,不算最糟糕。
就算是囚籠,也是鍍金的。
等過幾年,他膩了……他應該很快會膩掉的吧?
然後,就可以拿著他給的那些“零花錢”,去這座城市的高檔小區買一套帶豪華安保的住宅,把刁老板還有舅媽那種人都隔絕在外。
還可以盡地跳舞,努力為最出的那種舞者。
到時候,出豪車,周圍的人都彬彬有禮,再也不會有那些猥瑣油膩的目打量。
就算有,憑借“曾是令緘行的人”這個份,要打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夏薇凄楚地笑了笑。
必須留在他邊,搏一個未來。
“你知道我逃不掉的,”低聲說,“我能去哪里?”
“過來。”他說。
夏薇的子了一下,試圖做最後無的爭取:“能不能,不用那些珠寶……”
的聲音越來越低,在他令人發怵的沉默中,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
“啊!”
尖一聲,瞬間天地倒轉,被他毫無預兆地按在冰冷的玻璃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