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夜。
“求求你……”
從嚨里出破碎的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
哭不出來,里已經沒有多余的水分了。
他停下,把從背後撈起來。
一種很奇怪很奇怪的沉墜浮了上來。
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闔著,黑暗漸漸攏上來。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覺後頸好像被輕輕地吻了一下,那個吻,很溫,就像把當一件易碎的瓷般仔細珍惜。
一奇異的安心浮上來。
沉了徹底的黑暗。
————————
夏薇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遙遠的疼痛一一滲進來,而意識依舊飄浮在很遠的地方。
花了好長時間,才意識到這里是令緘行的臥室。
仰躺在正中的大床上,臉上還掛著干涸的淚痕,發凌。
一條薄薄的、與床單同質地的幽黑被搭在上,像是被誰漫不經心搭上去的,只覆蓋了的一小片,從一邊的肩膀延續到小腹,然後就落了,垂在側,層疊的褶皺得就像晨曦中的波紋。
讓看上去就像……
一件綢襯布被扯開大半的珠寶。
這個念頭模模糊糊地闖的腦海。
隨後,讓從昏沉中徹底驚醒,無力地撐著床單坐起來,幽黑綢從肩頭落。
然後,看到了邊放著的,昨天的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鏈。
幽綠,冰涼,正靜靜地擱在那里,翡翠濃稠的翠流淌一片靜謐的森林,點點碎鉆環繞,看上去那麼昂貴,奢華。
想,如果是一件珠寶。
那這條帝王綠翡翠項鏈,就是的標價牌。
多麼諷刺。
把那條項鏈拿開了。
項鏈下,讓的瞳孔猝不及防地了一下。
不由得咬,
他……
在昏迷後,是不是還……
夏薇扭過頭去不敢再想,卻看見床的斜對面——
深黑的小牛皮沙發空著。
一只水晶煙灰缸靜靜地擱在小茶幾上。
煙灰缸底,有一小堆細細的灰,一支已經被到底的雪茄就那樣斜斜靠在邊緣,旁邊,還放著一邊鍍金的雪茄剪,鋒利的刃口在晨曦里泛著微。
夏薇盯著它們。
連呼吸都漸漸發冷。
他昨夜一定在這個位置坐了許久,久到,慢慢地、從容地完一整支雪茄。
他在想什麼?
是不是……在欣賞著的模樣?
以那個角度,他一定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所有的恥、不堪和脆弱,就像細細鑒賞一件被心陳列的展品,松弛,休閑,完事後再優雅地離開。
一下子把被子拉上來遮住自己。
呼吸急促,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想起自己昨夜昏迷前,後頸那個輕到幾乎不存在的吻……
忽然,一濃烈的自我厭惡泛上來,趴在床邊翻江倒海地嘔吐起來。
昨天的晚飯和今天的早飯都沒吃,吐了半天,也只有酸水。
臥室門悄無聲息被人打開了,謝醫生端著一大堆醫療械走進來。
“小姐!”看見夏薇吐得天翻地覆的樣子,一下子大驚失,放下那些械就三兩步跑到邊,關切地著的背,“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