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胃里搐,說不出話。
謝醫生整個人都慌了:“吐這樣,你該不會懷孕了吧?”
這兩個字就像閃電劈中了夏薇,臉慘白地抬起頭來,也驚恐地向謝醫生。
“完了完了完了,”謝醫生慌得不行,“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驗孕棒!”
謝醫生風一樣沖出去。
夏薇奄奄一息地扶著床頭柜,腦子里一片混。
……
該不會真的懷孕吧?
應該不會,一共只和令緘行做過沒幾次,不會那麼巧吧?
擔心得不行,忽然發現自己還沒穿服,剛剛就那樣赤著被謝醫生看了個遍。一下子臉紅,手忙腳地去找服,然而,這是令緘行的臥室,本就找不到的服。
急之下,胡抓了件令緘行的襯衫,套上。
冷白的襯衫很長,寬大的下擺一直到大中部,把襯得伶仃一把,更顯得可憐了。
謝醫生風風火火地沖回來,一把將驗孕棒塞手里:“快去,千萬別中獎!”
夏薇拿著驗孕棒進了浴室的門,心里也祈禱著千萬別中獎,本就無法面對竟然會和令緘行那樣的男人有孩子這件事——是想想,就讓渾發寒。
按照說明書,仔細測了。
,沒中。
夏薇大舒一口氣,劫後余生地發出一聲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聲音。
走出浴室,對謝醫生搖了搖頭。
“沒中?太好了!”謝醫生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沖上前幾步狠狠抱了一下,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又退後幾步訕笑起來,“嘿嘿,小姐,我是替你高興,你別介意啊……”
“替我高興?”夏薇不解。
謝醫生心直口快:“嗯呢,不然還要打胎,多傷啊。”
手腳麻利地從剛剛端進來的那堆醫療械里翻找,翻出一顆紅的小藥丸,遞給:“這個是事後藥,快吃吧,免得出什麼意外。”
“事後藥?”夏薇看著那小藥丸愣了一下。
恍惚想起,之前謝醫生給吃的那一大堆止疼藥和退燒藥里,好像也有這麼一顆。
“嗯,”謝醫生說,“之前我剛來那會兒,先生就吩咐過我給你吃事後藥。後來他不是沒在靜園住了嗎,我也是大意了,想著他以前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兩三回,就沒給你吃那種長期的避孕藥。”
夏薇愣了一下,心里一陣悶悶的疼。
原來,令緘行他一開始就杜絕了要孩子的可能嗎?
雖然也不想要,但,不知為何,還是覺得很難過。
謝醫生看著,嘆一口氣。
是的,先生在自己剛來靜園時就吩咐給夏薇吃事後藥,那一次照做了,混在一堆退燒藥、止痛藥和消炎藥里,沒告訴夏薇,夏薇也沒問。
然後是前天晚上那次。
先生突然回來了,把夏薇折騰得不樣子。
可謝醫生還沒來得及給吃藥,就跑去學校了,回來後又被先生折騰了一通。
算了,正好兩次并在一塊兒吃。
“一定要吃。”叮囑夏薇。
剛剛在來之前,又專門去請示過先生的。
先生在最初那次吩咐的是事後藥,也就是急避孕藥,而不是長期避孕藥,所以,當時謝醫生并不確定是臨時況,還是以後都要例行讓夏薇吃。
剛剛又問了一次,“先生,這次也要讓小姐吃事後藥嗎?”
令緘行眼皮也沒抬:“不是都說過了嗎。”
謝醫生在心里暗罵一聲——
不敢罵令緘行渣,只能罵自己蠢。
咋就想不到以先生的認知水平……呃,這里沒有罵先生的意思,就是說吧,先生可能本就分不清事後藥和長期避孕藥的區別。
本就不知道事後藥有多傷。
還不戴套。
純渣。
啊不,沒有在罵先生。
當時的謝醫生堆起一臉職業化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經常吃的話,換長期避孕藥行嗎,就是每天吃一片的那種,對小姐的好些……”
“哪種穩妥?”令緘行冷冰冰地問。
“長期的。”謝醫生秒答,又沒忍住在心里罵了聲渣男。
“你看著辦。”令緘行大步出去了。
謝醫生想想剛剛那景,又想嘆氣,從那一大堆醫療械中翻出兩個小瓶子遞給夏薇,“白的那個是長期的短效避孕藥,每天吃一片,七天後起效,對副作用小。這七天里,如果你們再……就吃這瓶紅的事後藥,副作用大,我建議你不要經常吃。”
“嗯,知道了。”夏薇接過。
謝醫生忍了又忍,沒忍住,看著:“戴套副作用最小。”
夏薇抬起眼睛,靜靜地看著謝醫生,有些凄涼地笑了一下。
謝醫生的緒也低落下來,不吭聲了,拿出其他的械給例行量溫、理傷口。
夏薇這種金雀的生活,看著錦玉食,但……真要命啊。別說,還真別說,那些錢和貴到離譜的珠寶,還真是該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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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連好幾天,令緘行都沒出現。
嚴管家說,他是離開了靜園,又不知去哪里忙生意。
夏薇在靜園里休養著。
這次,是真沒辦法去學校上課了,不止那些難以啟齒的傷,還有皮上無數道細細碎碎的口子,以及背脊和後腰那兩道殷紅的、目驚心的鞭痕。
本來,那兩道鞭痕都不疼了。
一上藥,又火燒火燎的像要死去。
在床上趴了好幾天,才慢慢地好了一些。
這一天,躺在床上看一本舞蹈雜志,靜靜地養傷。
傭敲門進來,端著一只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只鴿紅寶石手鐲。
夏薇的臉變了變,認出那只手鐲是令緘行曾送給的一只。有一整面墻的珠寶柜,里面一件件放著的,都是他送的那些華麗又昂貴的珠寶首飾。
“有事?”問,脊骨都不覺了起來。
傭很恭敬:“小姐,先生走之前吩咐過的,等您傷好一些,就要每晚佩戴著這些珠寶睡,第二天早上會有人來取。”
夏薇的嚨發,輕輕抖起來。
那個男人……
就算人不在靜園,也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