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湛禮移開視線,摘下頭盔,掛在車把手上,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妍包里手機響了,松開手,將最後一截香腸留給黑貓。
扶著手杖起的同時出手機。
不留心間,和五米外打電話的外賣小哥對上視線。
咦,這人眼。
不正是那個男鄰居嗎?
妍撇開視線,接了電話:“喂。”
穆湛禮聽著手機里悉的聲音,看向不遠的妍。
他沒出聲,直接掛了電話。
妍詫異地看了眼手機,迎上穆湛禮的視線。
兩個人默契地在原地停了三五秒。
彼此都明白了什麼似的。
穆湛禮大步朝妍走過來。
這幾日氣溫剛剛開始下降,妍在子外面套了件淡藍開衫。
臨近中午的明,妍喂個貓的功夫,潔白皙的額頭上便滲出細微汗跡。
那雙摻著淡淡訝異和思索的杏眸是深褐,睫眨時,如同在其上跳舞。
烏黑長發濃,發尾自然卷曲繞在左側前。
妍從“會撬鎖的鄰居是外賣小哥”這個事實中回過神之後,又聯想到了另一件事。
前天在咖啡廳外面,該不是被穆湛禮撞的吧??
正如此想著,一片影籠罩下來,妍下意識後退一步。
穆湛禮出掌心,音一貫慵懶:“我的鑰匙。”
妍看向他的手,一條橫穿掌心的淡疤痕。
從掌心小指尾部,貫穿虎口。
眸微詫。
這該死的第一印象,讓妍現在對這個鄰居的恐懼再次加深。
穆湛禮不耐地嘖了一聲,他自然注意到了妍的目。
妍趕移開視線,低頭從包里拿出那串鑰匙。
白葫蘆在里顯得晶瑩了些。
“在這里。你看,是不是你丟的?”
穆湛禮在看到鑰匙時,視線定在那個白葫蘆上。
以妍的閱讀經驗和漫畫故事構思經驗,這個不起眼的白葫蘆,對穆湛禮非同尋常。
“沒錯,是我丟的。”
穆湛禮抬手就去抓鑰匙。
“慢著!”妍順勢一躲,穆湛禮拿了把空氣。
穆湛禮眸孔微瞇,鄙夷之盡顯,拿起手機調出微信支付頁面:“我說過,給報酬。二百,多了沒有。”
妍蹙起眉。
看著穆湛禮不耐煩夾雜著蔑視的模樣,心里也來氣。
撿到東西還給失主而已,從來沒有說過要報酬。
來好心送鑰匙,他還這麼沒禮貌?
也拿出手機,在手機里翻了一下那天被撞去醫院的記錄。
隨後才打開微信收款碼,語氣比他還要不屑幾個度:“報酬就算了。醫藥費結一下,236塊。謝謝。”
穆湛禮:“……”
再次抬起頭來,穆湛禮看妍的目,由鄙夷轉變費解。
妍瞧他迷神,稍微舒暢幾分,暗地里覺得扳回一局。
這才解釋道:“前天下午三點左右,花雨咖啡廳外面,你是不是騎著托車在人行道上橫沖直闖了?”
穆湛禮擰眉。那天急著追人,不記得撞到過人。
這孩該不是在訛他?
“你撞倒了一個人,不僅沒有停車道歉,反而揚長而去。”
穆湛禮:“???”
“被你撞的人是我。掛號拍片拿藥,總共236元。”
妍覺得自己占著理,霹靂吧啦一頓輸出。
穆湛禮得了解答,他不著痕跡挑了下眉。
面前的孩音綿甜,有風吹額前的劉海。
穆湛禮將視線從略顯驕橫的臉蛋上劃開,看向舉在空中手里的鑰匙。
一抿,他亮手機屏幕。
“嘀”一聲,掃了妍的微信收款碼。
幾秒後,妍這邊收到了一筆轉賬。
同時手里面鑰匙被一只大手奪去。
“哎……”
妍這才看清對方的轉賬金額:250元。
“你什麼意思???”
妍烏睫掀起。
畢竟聲線的底便是甜,即使染了怒氣,聽起來也綿綿的。
穆湛禮眸子輕瞇,將鑰匙塞進口袋里。
著妍睜大的眼睛,他懶洋洋道:“賠錢的意思。不用找了。”
妍:“???”
穆湛禮沒有再多說,轉向托車走去。
妍站在原地,只能呆呆看著那個沒禮貌的男人走到樹下托車旁邊。
拿起黑頭盔往頭上一扣,迅速打好安全扣。
雙手扶住車把,矯健敏捷的長坐到托上。
轟鳴之間,托車自旁飛過,一陣疾風撲面,閉眼躲避的同時長發飛起。
妍:“……可惡!!!”
看著飛馳而去的穆湛禮,妍氣得用手杖向地面。
再看看手機里多出的250塊錢,妍無語至極。
*
妍窩著一肚子火去了趟附近的超市,買了排骨和現烤的面包。
回到小區走出電梯,妍站在1801門口。
從包里掏出專門請收銀員給換的十四塊錢,對折兩次,然後塞進了穆湛禮的房門里。
他才二百五。
回到屋里,妍從冰箱里拿出蓮藕、玉米段和姜片枸杞等料,打算給自己燉排骨。
鍋里添上水,放準備好的食材,妍去了客廳繼續工作。
剛坐下,手機來了微信消息。
喬思安:【妍妍!圖片.jpg】
看到喬思安發來的機票圖片,妍喜不自。
直接就撥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視頻電話很快接通。
鏡頭里出現喬思安那張明好看的笑臉。
“安安,你要回煙城了?”
“嗯吶!明天上午到。”
“怎麼這麼突然?用不用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不用,我爸媽去接我。”
“你家親的一起回來嗎?你這都為了他出國一年了,這次回來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那頭的喬思安笑著:“我自己回去!妍妍,我要登機了,明晚約你哈!”
視頻被掛斷,妍看著喬思安的頭像陷短暫的回憶。
喬思安是的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兼閨。兩個人一起考上煙城大學,同時被系錄取。
喬思安的男朋友是大們兩屆的金融系學長。
大二時,熱主的喬思安把對方追到手。後來對方要去M國工作時,喬思安一鼓作氣也跟著出了國。
所以妍已經一年沒有見到喬思安本人了。
眼下要回國,妍自是十分喜悅。
*
穆湛禮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
他微曲著後背,左臂夾著頭盔,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下意識到上面的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