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翻個白眼,剝開一個巧克力給:“你還是先搞定你的工作吧!”
“工作的事不用心,我爸說了,安排我到一中當老師。”
“唉,又是羨慕你的一天。和你在一起,覺總有一天我會黑化。”妍咬了一口巧克力,搖搖頭。
喬思安回了一個白眼:“你來。我爸是不是說要給你安排工作了?是誰說寧可畫漫畫也不當老師的?”
妍清澈眸子彎了起來。
到了秋水小區,打開滿滿的後備箱,妍倒是不會跟喬思安客氣。
“安安,我去幫你守電梯。”
這個時間段不是下班下學高峰期,電梯不忙。正好有電梯在一樓,妍拎著活魚塑料袋走進去,按住開門鍵。
喬思安已經抱來一盆還沒開花的三角梅,沒一會兒,把後備箱里的花盆都了進來。
喬思安累得氣。
妍問:“晚上請你吃飯。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喬思安用手扇著風:“點外賣吧!”
電梯直接上了十八樓。
電梯門還沒開,喬思安就抱起最大那一盆三角梅,準備一開門就往外沖。
豈料電梯門打開時,外面站著一個有點兒眼的男人。
喬思安努力回憶,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這個外賣小哥。
妍看到在等電梯的穆湛禮,也是驚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
喬思安顧不得什麼,抱著花盆就先走出了電梯。
妍則是繼續按住開門鍵,看了一眼電梯里滿滿的花盆:“那個……你先稍等一下。”
穆湛禮淡淡掃了一眼電梯里的花盆,還有手里的活魚袋。
一貫沒什麼表。
仿佛經過了搬桌子和接對方的排骨湯這兩件小事,他和這個鄰居仍然是陌生人。
穆湛禮看向旁邊另一部電梯,顯示在1樓。
他的右手抬起,本是想按另一部電梯的,可手抬到一半就拐了彎。
喬思安將花盆放到門口,返回時整個人都定了定。
只見外賣小哥正在彎腰從電梯里撿花盆,眨眼功夫就給都搬到了電梯外。
當然,說“搬”終歸是好聽了。
其實就是一盆一盆被扔出來的。
直到最後一盆山茶被丟出去,妍才有機會對視穆湛禮。
顯然還陷在冷漠冰山男鄰居突發好心幫搬花盆的震驚中。
穆湛禮站在電梯外。
他無法理解,明明不便,為什麼總要為難自己弄這些七八糟的擺設。
閑著沒事?
但他沒說。
“你還不出來?”
穆湛禮眉間略有不耐了。
因為妍還站在電梯里。
妍“哦”了一聲,耳有點兒發燙,趕從電梯里走出。
轉個的功夫,穆湛禮已經走了進去,迅速按了關門鍵和1樓按鈕。
妍後知後覺地嘆口氣,還沒跟穆湛禮說聲謝謝。
不過,這次可不是麻煩他的。
是他自己主幫忙的。
妍胳膊被人了一下,扭頭對上喬思安那張表富的臉:“頭一次見這麼帥的外賣小哥!誰啊?幫你搬東西?”
妍拎著活魚袋走向自己門口:“鄰居。”
“什麼??”喬思安仿佛發現了不得了的事,看了看已經下行的電梯,“鄰居?那個會撬鎖小哥啊?”
妍無奈看喬思安一眼,懶得糾正的不當用詞。
喬思安幫忙把花盆搬進屋里,按照妍的指示放在屋里不同位置。
妍點了披薩外賣,等外賣的功夫,在書桌前打開電腦和手繪屏,空進行創作。
喬思安抱著一袋薯片走過來,探過一個腦袋:“妍妍,你這個漫畫我一直在追!主馬上就要開始復仇了吧?後面有沒有CP 啊?”
妍支著下,看著電腦里面還未完的分鏡,搖搖頭:“還沒想好。應該沒有吧!”
“啊啊啊??為什麼沒想好?要有CP才好看啊!主的七師兄我看就不錯,一直默默關心主!”
妍用畫筆點點喬思安腦門:“可是七師兄在下一話就死了。”
“嗷為什麼啊!!七師兄那麼好!”
妍搖搖頭,不理會喬思安,繼續理畫稿。
這部漫畫三年前妍就有了靈,拖到了今年春天才開始正式連載。
主份是一國公主,年時父母被惡人所害,國王之位落敵人手中。被追殺途中,主墜懸崖。
大難不死被一白發老者相救,并為老者的弟子。老者是異國士,擅長占星玄和武。拜師門之後,主潛心修習,一心報仇雪恨,奪回王國。
目前連載到了主剛剛年,敵人派來的士觀出天象異常,尋到主蹤跡,師門被屠。
七師兄一直對主照顧有加,聽從師父之命帶主離開。
按照最初的構思,七師兄會因為掩護主而喪命。
而主便會扮男裝返回王宮,開啟艱辛的復仇奪位之路。
聽完妍的劇,喬思安不滿地搖搖頭,抓住妍的畫筆:“求求你了,給七師兄一張復活卡!”
妍:“……”
喬思安過了癮後,認真地建議:“一定要給主一個CP!主孤一人多可憐!男主男配四面八方來!”
妍忍不住笑道:“沒男人主還報不了仇了?”
喬思安:“你不懂。我是土狗我就看甜甜的CP。”
妍:“……”
吃完披薩,天差不多黑了。
喬思安明天上午去學校面試,得回家準備。
妍也便沒有挽留。
送了喬思安回來,妍看了看日歷,後天就是中秋節了。
得給姑媽買點兒生日禮。
在那之前,還得去拜訪一個人。
*
八月十四下午,妍拎著一盒月餅一盒龍井下了出租車。
重新看了一眼手機里的門牌號,妍深吸一口氣,走進小區。
按響門鈴,來開門的是主人曹玲。
“阿姨好。”
“是妍妍啊?”曹玲穿著居家服,五十多歲的臉上有歲月痕跡,熱把妍迎進門,給妍拿了一雙新拖鞋,“老陳在書房呢,我去他。”
接過妍手里禮,把妍迎進屋里,曹玲正要轉,書房的門開了。
陳守義頭發白了一半,背著一只手,目明又隨和:“妍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