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等于沒吃。
妍拎著曉莉塞給的月餅和餃子上了出租車。
心里無端懊悔和難。
早知這樣，就不來這邊過中秋節了。
姑姑和表弟一直都是維護的，知道。
可被他們維護時，有時候到的不是安，而是愧疚。
後悔來給曉莉過生日了。
生日禮可以改日再給，為什麼非要挑這個舉家團圓的時間？
看來以後還是盡量去那個家吧。
下了出租車，剛要往小區走，妍聽到一聲貓。
原本不以為意，剛走一步，一只黑糊糊的東西就竄到了眼前。
盡管路燈昏暗，可妍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黑貓的四只白腳丫。
是在東風公園給穆湛禮還鑰匙那天遇到的流浪貓。
黑貓喵嗚兩聲，蹲在妍腳前，聲音有點兒發，也不知道是不是的。
貓的眼睛在夜里發亮，琥珀，小心地蹲在妍前面。
妍看到這只黑貓，心中郁悶無端散了一些。
蹲下，了小貓的黑耳朵：“你這是攔路劫食嗎？”
“喵嗚－－”
妍輕嘆一聲，這邊離超市還有點兒距離，妍今天心糟糕，不想走路了。
打開曉莉給的袋子，從里面拿出一個餃子，送到黑貓邊。
黑貓探著小鼻子聞了聞。
妍笑：“沒毒，你湊合湊合吃吧。”
黑貓也不知是不是聽懂，張咬住餃子。
吃得還歡。
也是，它長得這麼瘦，肯定平時也吃不到什麼好的。
妍見它吃了，又拿出幾個餃子喂給它。
大概是吃撐了，黑貓打了兩個嗝。
穆湛禮拎著袋子從一旁走出來，看到的就是一人一貓。
這悉的場景。
妍看到地上的人影，回過頭，看到叼著一煙站的穆湛禮。
看來中秋節只能一個人過的，不止自己。
妍視線到他手中購袋，又瞅了一眼還在低頭吃餃子的黑貓，問穆湛禮：“你買礦泉水了嗎？”
不用解釋，穆湛禮知道想喂貓喝水。
穆湛禮叼著煙，低頭翻了下袋子，拿出一個瓶子遞給妍：“它喝酒嗎？”
妍看著他手里的啤酒罐，很無語。
就不該問他。
“不用了，謝謝。”
然而一轉眼的功夫，黑貓就不見了。
妍看著空空的地面，放眼去，不知道那只黑貓吃飽之後又去了哪里。
還真是沒良心的貓。
吃完就跑。
再回頭時，穆湛禮已經走進了小區。
妍拎好東西，也往里面走。
原本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可是進了單元樓等電梯時，兩人還是到了。
電梯到了。
妍正在猶豫誰先進去，一個人影已經先一步走進了電梯。
“……”
等妍走進電梯，正好看到穆湛禮一手指按在開門鍵上。
他剛剛幫按著電梯了。
下一瞬間，穆湛禮按了關門鍵，又抬高手臂按了18樓。
快到妍都懷疑剛剛是不是錯覺。
電梯開始往上升，只有他們兩個人。
妍不太喜歡這種所有人沉默的氣氛，開口：“中秋節你不回家看看嗎？”
穆湛禮仿佛沒聽見，在電梯里站得筆直。
妍自顧自抿抿，算了，他高冷。
“沒家。”
伴著電梯打開，穆湛禮快步走出電梯，留給妍這兩個字的回答。
妍眨眨眼睛，思索了一下這兩個字是什麼含義。
他父母去世了？跟一樣？
慢一步從電梯里走出來，妍看到穆湛禮正在用鑰匙開門。
妍略微沉，拿著手杖走過去。
穆湛禮將門打開的同一瞬間，一只白皙的手出現在眼前。
手里是兩個紅紙盒包裝的月餅。
側眸看去。
妍輕輕晃晃手中月餅，說：“中秋快樂。”
說完，也不管穆湛禮接不接，直接把月餅往他手中一塞。
穆湛禮下意識握住兩盒月餅。
妍轉走回自己門口，刷了指紋進屋。
穆湛禮聽到後關門聲，這才靈魂歸位一般，抬進了屋。
回到屋子里，穆湛禮把手里的月餅和塑料袋往茶幾上一扔。
他下外套，出里面黑T恤。
掏出手機，新微信消息寥寥無幾。
他微信好友很。所有微信群都被屏蔽和折疊。
外賣工作群和代駕群里信息炸了鍋。
滿屏都是“中秋快樂”和“苦工作”幾個字眼。
穆湛禮隨意掃了幾眼，扔下手機去洗澡了。
＊
中秋佳節，本該合家團圓的日子，對妍來說如同一個詛咒。
將已經冷掉的餃子下鍋煎了下，吃了半個五仁月餅，算是過了節。
喬思安給發來幾個小視頻，他們全家回了縣城陪喬思安過節。
妍沒有把今晚在姑媽家里的事告訴喬思安，不想在節日影響喬思安的心。
沒一會兒，收到了紀晏冰的微信。
【表姐，對不起。】
【我不該吃飯時候跟他鬧，害你也沒有吃好飯。】
【表姐你明天忙不忙？我去看你啊！】
妍了解紀晏冰，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子又執拗單純，看不慣的事必須得說出來。
寬了紀晏冰幾句，兩個人約定了明天見面的時間。
＊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穆湛禮中秋夜翹班。
沒去送外賣也沒有接代駕，本想睡個好覺，結果毫不例外，失眠一整夜。
天蒙蒙亮時，他才淺淺睡去。
睡了兩個小時，爬起來換服上班。
拿著頭盔從房里出來等電梯，電梯在十八樓打開。
里面出現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生。
白衛搭配藍牛仔，手里拎著一個的手提袋，是某品牌巧克力包裝。
一個在電梯里，一個在電梯外。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穆湛禮掃過對方，猜測對方是來找妍的。
兩人互相打量對方幾眼，男生從電梯里走出來，穆湛禮往前一步進電梯。
一來一往之間，穆湛禮拿頭盔的手臂不小心到了對方。
“哎？”
穆湛禮直接走進電梯，沒有給對方道歉的意思。
電梯門自關閉。
電梯外的紀晏冰皺眉看著電梯下行，了被到的胳膊：“長得帥了不起？真沒禮貌！”
電梯里的穆湛禮升起一個疑問。
剛才那男生是妍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