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到在群里說明天志愿者要去養老院呢！”
妍和喬思安在煙城大學讀書時，是煙城大學志愿者協會的會員。
經常有空就跟著去孤兒院、養老院探訪。
大四時，倆人一個出了國，一個忙著找工作，便很參加，但一直沒有退群。
喬思安口中的秦桃桃，是小們兩屆的學妹，同樣是系。
最近半年多給妍兼職當漫畫助手。
妍手里作頓了下，微皺眉頭：“我確實好久沒去了。”
喬思安：“我去不了，明天上班。你如果有空可以去，正在接龍報名呢！”
妍放下盤子，拿起一旁的手機：“那我現在報名。”
剛從群里報上名，妍手機進來一個紅包信息。
發消息的人正是對面的喬思安。
喬思安晃晃手機：“我出錢你出力。我們都是小仙。”
妍也沒跟客氣，收了紅包。
＊
次日早上，銀行卡里多了一條進賬信息，把妍樂得不行。
上月的工資到賬了。
竟然有一萬八千多。
去養老院的時間定在上午十點。
煙城大學的學生們從學校出發，妍自己從家出發。
大家約好在養老院門口集合。
“妍妍姐！”
剛下公車，一個馬尾辮橙運服的孩便走向。
來人正是秦桃桃，正在煙城大學讀大三。
兩年前在一次志愿者活中相識。
秦桃桃熱開朗，系學妹，畫畫很有天分。
後來得知妍需要漫畫助手，便自告勇做了這份兼職。
秦桃桃順手替妍接過手里的點心禮盒，笑著說：“妍妍姐，最近點擊量很高噢，我們宿舍人都在追！”
妍笑道：“有你的功勞噢！”
＊
一般他們來到養老院，會負責幫忙打掃衛生，整理圖書室，陪老人聊天、下棋等等。
今天晴好，正是不冷不熱的時候，許多老人在院子里閑坐或閑聊。
妍走在最後面，隨便掃視幾眼，突然神一怔。
棗樹下，那老人頭發已經白了一半，患過中風導致左半側不協調。
坐在一張藤條椅上，看其他幾個老爺子下象棋。
老人角時不時搐兩下，右手抱著一碟瓜子，腳下一堆瓜子殼。
“老孫你他娘的個傻子，你快……快輸了！”
不確定是否認錯人，妍維持住平穩呼吸，稍微走近兩步。
隔著幾米距離，妍著那個滿臟話的老人。
他是鄭萬昌。
七年前，就是鄭萬昌的兒子鄭進華開車撞死了妍父母。
他的兒子鄭進華七年杳無音訊。
鄭萬昌的日子過得也，家里拿著低保，所以當時也沒有給出任何賠償。
估計是如今生活難以自理，被社區送到了養老院。
妍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他。
盡管鄭萬昌不是肇事者，但是妍看到他如今平安俗活在太下，依然覺得心里扎得狠。
那些造下惡果的人，逍遙法外，親人都過得滋潤瀟灑。
妍只覺空氣稀薄，怎麼氣都不夠。
無法繼續在這里停留，有些倉皇地逃離。
怕會像七年前那樣，剛出院沒多久，就稚地沖到鄭萬昌家里，讓他出他那個逃跑的罪犯兒子。
仍記得鄭萬昌當時是怎麼辱罵。
仿佛做錯事的不是他養大的兒子，而是妍這個害者。
＊
妍找到志愿者們，和其中幾人在圖書室幫忙給圖書分類。
忙碌的同時，仍然不免想起那些糟心事。
忙活了一會兒，妍拿起紙杯準備口氣。
忽然，圖書室外面走廊響起匆匆腳步聲。
“找院長了沒有？”
“已經救護車了！”
“我就說那個鄭老頭不是個玩意兒！”
“……”
妍放下紙杯，對同樣已經站起來的秦桃桃說：“小桃，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
等眾人來到一樓的活大廳，首先看到的就是鄭萬昌捂著臉，蜷在地板上。
地上還躺著一位半昏迷的阿姨，阿姨渾搐，養老院的專業護工正跪在地上對其進行搶救。
圍著不人。
看得出來不久前這里肯定一團。
妍滿心迷，走到眾人中間，目一頓，這才看到穆湛禮竟然也在這里。
他額頭上淌著汗，染了額前烏黑頭發。
半勾著，神出奇平靜，死死盯著正在被搶救和安的那位阿姨。
有個男護工正拉著穆湛禮的手臂。
鄭萬昌依舊躺在地上唉哼哭嚎。
“你們欺負我沒兒沒！任由那個瘋子打我，我要報警，我要離開這里！狗娘養的！馮蓮玉又不是你媽，你他媽的那麼喜歡認媽還不如認我當爹……啊！！”
沒等鄭萬昌罵完，穆湛禮忽然掙開那個護工，照著鄭萬昌腹部又是一腳。
妍看得都一驚，這一腳力氣絕對不小。
旁的秦桃桃也嚇一跳，抓住妍手臂，被那個看起來正在發瘋的男人嚇得不輕。
立即有人上前來攔住穆湛禮。
吵鬧中，救護車拉著響笛開了進來。
十分鐘後，躺在地上的馮蓮玉被救護車拉走。
臨上車時，穆湛禮才在人群中發現那張悉的面孔。
妍和他的目莫名其妙個正著。
還沒從他冷著的一張臉中看出什麼，穆湛禮轉利落地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迅速離開。
總算平息。
危機解除之後，妍才從周圍護工和老人口中，得知剛才的來龍去脈。
那個被救護車拉走的阿姨名字馮蓮玉。
“那個鄭萬昌自從來了養老院之後，除了給大家添麻煩啥都不干。老不正經，滿口屎尿屁。”
“馮姨有心梗，還有心病，本不了刺激。那鄭老頭說了些不該說的，這不就把馮姨害得犯了病！”
“就因為這個，鄭老頭才挨了揍。要我說，活該他挨揍！揍得輕了！”
秦桃桃義憤填膺，接話道：“那就把鄭老頭趕走唄！”
一位護工撇撇：“要是能趕走就好了！可鄭萬昌也是個可憐人。聽說唯一的兒子多年前撞死過人跑了，鄭老頭無依無靠又好吃懶做，最近社區就把他送過來了。我們也不能直接把人趕到大街上去吧！”
“啊？合著這父子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秦桃桃嘟囔道。
妍聽著他們講這些，心里無端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