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湛禮深吸一口氣。
一時間就想到對面住著的那個管閑事的姑娘。
除了,也沒別人總來敲門。
接著,“砰砰砰--”
又是規律的三聲敲門,不輕不重。
穆湛禮猜想,是閑著沒事來看他是否還活著?
還是催他給藥錢?
這時,沙發上的手機亮了。
微信里面來了一個語音電話。
是妍打來的。
穆湛禮用手抹了一把臉,無奈地嘆口氣。
拿起手機,一邊按掉了打來的語音電話,一邊抬腳走了過去。
妍站在1801門外,看到微信電話被掛斷了。
咬住,抬手又要敲門。
可是指節還沒到門板,門從里面開了。
屋子里沒有開燈。
穆湛禮出現在門口,他後一片漆黑。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著,妍眨眨眼,第一時間去觀察穆湛禮臉上的傷。
這夸張的反應,讓穆湛禮印證了自己猜測,以為敲門只是想查看他的傷勢。
穆湛禮一條手臂撐住門板,眼里和語氣都是不耐般的沉靜:“我沒死,你不用這麼好心行不行。”
妍眸子瞪大了一些,意識到他誤會了。
妍笑笑,搖搖頭:“不是。我是想……請你幫我換一下燈。”
穆湛禮側眸看。
妍彎腰,拿起地上剛買回來的燈:“我客廳的燈壞了。”
穆湛禮:“……”
妍得不到穆湛禮的回應。
穆湛禮靠在門框上,想起前幾天見過的那個和妍去看電影的男生。
雖然一起吃飯和看電影不代表是男朋友,但也不代表不是男朋友。
穆湛禮晲著:“你又不是沒朋友,為什麼挑我一個人麻煩?”
“???”
妍理直氣壯的:“你離得近。”
穆湛禮嗤笑:“上次那個來找你的男的,離你多遠?”
“上次?”妍一時有些糊涂,腦袋卡了卡殼,才反應過來穆湛禮說的應該是紀晏冰。
紀晏冰說過,那次他在樓道到了穆湛禮。
妍反問:“你怎麼知道他是來找我?”
穆湛禮:“拿的包裝袋是巧克力,難不是來找我?”
妍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心細。”
穆湛禮:“……”
妍說:“他是我表弟,學校開學了,已經回京城了。”
穆湛禮後一片漆黑,聞言,他倒是也沒有什麼覺。
原來是表弟。
妍不懂穆湛禮不說話又是什麼意思。以為是他不想幫忙。
“穆湛禮,你幫幫忙吧?我夠不著。”
穆湛禮:“……”
瞥著妍那副烏眸皎皎,穆湛禮覺得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把請他幫忙當作理所當然。
吐了口氣,穆湛禮走出門口,反手一摔,關上房門。
妍見他這次比上回搬桌子好說話,心里暗暗一喜。
趕拎起袋子回到自己門前,穆湛禮已經走到跟前了。
妍掃了指紋,打開自己房門。
廚房里的燈亮著,客廳里傳來米飯的清香。
穆湛禮慢一步跟進來,沒有關門,樓道里的照進房間。
聞到米飯香味時,肚子里有些空空。
妍把吸頂燈從袋子里拿出來,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轉過,問穆湛禮:“踩茶幾可以嗎?書房里還有椅子。”
穆湛禮借著屋里的,看了眼高度不到小的茶幾,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高度。
他沒說話,轉離開。
妍:“你去哪……”
話沒說完,看到穆湛禮徑直走到書房門口,打開燈,走了進去。
妍這才想起,上次他來過書房幫修桌子。
穆湛禮走向書桌,拿走了後面的椅子。
書桌已經投使用,上面放著筆記本、手繪屏、筆筒、茶杯和幾本書。
還有幾張手繪的畫稿紙。
記起上次給妍的朋友做代駕,朋友說過妍是畫漫畫的。
離開書房時,他看到書房地上的幾盆花,想起買花回來那天,那些花盆占滿了一整個電梯。
穆湛禮單手拎著椅子來到客廳,穆湛禮將椅子放到地上。
走到茶幾旁邊,發現妍已經把茶幾上的東西都清理干凈了。
穆湛禮看了眼在一旁打著手電的妍,彎腰抓住茶幾,將茶幾往燈下的位置拖過去。
地板上發出幾聲異響,妍跟著走了兩步,有些懷疑這個老茶幾能不能負擔穆湛禮的重量。
妍問他:“這行不行?”
穆湛禮將那把椅子放到茶幾上,雙手晃了晃椅子,覺了一下穩固程度。
他嗓音散淡:“不行又能怎樣?”
妍:“……”
穆湛禮打開自己手機的手電筒,照向天花板,觀察了一下燈的安裝方式。
他扭頭對妍說:“去把電閘關了。”
妍一愣:“電閘在哪兒?”
穆湛禮:“……”
倆人在不甚明亮的空間里對視幾秒,妍心虛道:“我不知道,沒弄過。是在外面電表箱嗎?”
穆湛禮鼻孔出了口氣,沒搭理。
留給一個背影,走向了客廳的左邊墻壁方向。
妍看到他將墻上的一幅風景裝飾畫取下,畫框後面出現一個金屬長方形。
穆湛禮掀開電閘盒,將總電閥關閉。
妍默默抿了抿,沒出聲。
穆湛禮走回來,將手機倒扣在茶幾上,天花板照出一片亮。
穆湛禮單腳踩上茶幾,另一只腳直接踩上了椅子。
妍心里撲通跳,生怕茶幾被他踩塌了。
穆湛禮個子高,站到椅子上,幾乎不怎麼費力,就能到壞掉的燈。
妍走過去,一手舉著手機照明,一手拿著手杖。
又想給他扶椅子,然後發現無法幫助他。
心里泄了點兒氣,妍舉高手機,天花板上映出穆湛禮放大的影子。
穆湛禮徒手搜索一番,然後抓住吸頂燈兩側,逆時針旋轉。
妍大氣不敢出,生怕穆湛禮一不小心就掉下來。
原來的燈被擰了下來。
穆湛禮下意識想把壞掉的燈遞給妍。
妍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讓幫忙拿著,略微怔了一下。
“接著……算了。”
剛遞到一半,他意識到妍不方便接,便單手拿著燈跳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