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心里微微松口氣。
穆湛禮將壞掉的燈放到沙發上,又拿起妍拆封好的新燈。
妍看著他重新爬上椅子,舉高手機,讓燈對著穆湛禮的手。
手電筒燈太刺眼,穆湛禮瞇起眼睛,一點一點將吸頂燈安裝。
確認牢固,他利落地從茶幾上跳下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走到電閘盒那邊。
“咔噠”一聲,房間明亮如白晝。
妍瞇眼仰起臉,看到自己買的新燈上,四周嶄新古樸的花紋。
一切好的事,都可以讓人心生歡喜。
收回目,看向走過來的男人:“謝謝你,穆湛禮。”
穆湛禮照樣沒什麼表,懶懶瞥了一眼。
將椅子拿下來,又弓著將茶幾推回原。
掃了一眼旁邊的椅子,這椅子不重,穆湛禮眸沉了沉,拎起椅子走去了書房,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這個舉出乎妍的意料。
看到穆湛禮從書房出來,徑直就往門口走去。
妍喊住他:“穆湛禮,你留下吃飯吧!”
穆湛禮頭也沒回,直接走出去,還替妍關上了房門。
妍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撇了撇。
好好的一個人,那麼冷干什麼。
不吃就不吃,要不還得多刷一個碗。
剛才騰出茶幾時,東西都被放到了沙發和地板上。
妍彎腰,將水杯、紙等一件件放回茶幾上。
剛轉過,門被敲響了。
不輕不重,三聲。
妍疑地看向門口,也沒外賣,是誰?
走到門後,踮腳看向貓眼,見外面是穆湛禮,妍更疑了。
他該不是反悔了要來家吃飯吧?
妍將門打開,探出半個子:“什麼事?”
眼前的穆湛禮,雙手在兜里,一時沒有說話,目從妍的臉向的頭發。
妍甚是不解,剛要說話,便見穆湛禮出一只手,指著的腦袋,啞聲道:“把那個借我用用。”
“???”
迷糊了,問道:“什麼?”
穆湛禮用力抿了下,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左側,暗示地看向妍的頭。
妍還是迷糊,學著他的作向自己腦袋,手指微涼。
到了自己頭發上的小雛發卡。
的手指停在發卡上面。
穆湛禮眉眼松弛了些,掌心攤開,一秒後開口:“就這個。”
妍摘下自己的發卡,看了兩眼,金的卡條尾部,是一朵純白的小雛。
不知道穆湛禮要這干什麼,但還是遞給他。
穆湛禮住小雛那一端,轉走回自己門口。
妍這才醍醐灌頂。
從自己房間走出來,來到他後:“你該不會忘帶鑰匙出門了吧?”
穆湛禮也沒搭理,將妍的發卡從卡口折斷,三兩下便拆出一細卡條。
他又將卡條彎了幾下,進了鎖孔里面。
妍在後面不發一言,匪夷所思地看著這悉的作。
免不了就想起第一天搬過來時,穆湛禮也是忘帶鑰匙,用鐵撬的門。
還被當小給報警了。
還沒等妍回憶完,門開了。
穆湛禮扶著門把手,扭頭看妍。
見妍臉上的表有些奇怪。
他再次攤開手心,手心里的發卡已經面目全非,不可能再戴頭上了。
穆湛禮挑眉:“謝了。”
妍:“……”
穆湛禮走進房門,將門板推上。
妍愣著站在門外,不由自主渾哆嗦一下。
轉回到自己房子里,炒菜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回憶起搬過來之後的點點滴滴。
一開始看到穆湛禮可以徒手撬鎖,以為穆湛禮有過不彩的過去。
後來幾次偶遇,也覺得他有些討厭。
直到他肯幫弄書桌,覺得他還算面冷心熱。
養老院打鄭萬昌那件事,以及傾其所有給“朋友的母親”籌集醫藥費,讓本能對穆湛禮改變了看法。
從某種程度來說,自把穆湛禮劃到了自己這一戰隊。
不得不說,穆湛禮這個人不壞。
上有很多。
不可訴的過去。
就是他太高冷了。
似乎從沒有見過他真心實意地笑一個。
要麼是板著一張冷臉,要麼是那種瞧不起這世界的譏笑。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故事呢?
作為一個腦力勞創作者,妍腦子里已經開始天馬行空了。
*
微信轉賬24小時未接收,會被自退回。
次日一早,妍看著手機里自退回來的一千塊錢,頗無力。
想到穆湛禮那副德行,估計再轉給他一次,他能直接把拉黑。
妍想了想,給天養老院打了個電話,知道了馮蓮玉還沒有出院。
午睡醒來,妍買了些補品水果,打車去了醫院。
既然穆湛禮不要那些錢,那只好用另一種方式還給他了。
妍上次來送住院用品,來過病房區,大概對樓層有些印象。
在護士站詢問了一下病房號,妍拎著東西來到了馮蓮玉的病房。
妍進來時,里面只有馮蓮玉一個人。
護士剛剛給打上點滴離開。
馮蓮玉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坐在病床上發呆。
妍輕手輕腳走進去,馮蓮玉慢慢抬起頭,看向妍。
妍禮貌地笑了笑:“馮阿姨,我是穆湛禮的……朋友,您怎麼樣?”
妍將帶來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自我介紹完,有些尷尬,和穆湛禮還算不上朋友吧?
馮蓮玉頭發花白,皺紋在臉上留下富印記。
一雙眸子淺棕,渾濁又淡泊。
笑起來的時候,額頭皺紋深了幾分。
馮蓮玉著妍,面容慈祥:“阿禮的朋友啊?”
“嗯。”妍點點頭,反正穆湛禮不在,將那點兒心虛拋之腦後。
說:“阿禮怎麼沒有來?”
妍:“他這幾天工作忙,很快就來看您。這些東西就是他托我送來的。”
馮蓮玉看向桌上的水果、補品,喃喃道:“又花錢。”
妍笑著說:“該花的錢不花錢。”
馮蓮玉也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妍坐在椅子上,一時間到一局促,不知道是不是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