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灣。
主臥窗邊,兩道影模糊疊在一起,最後回落到了大床上。
孟舒白皙的雙頰暈上一層淺淺的薄紅,未從剛才的激烈狀態中出來,背後還殘留著紗窗的。
仰躺在床上,看著男人寬闊的臂膀兩邊覆著一層薄薄的背,臂膀結實有力,張力十足。
也就是剛剛,這雙手臂環著細長的,高大把在窗邊,整個人都覆住,很用力的索取,像是恨不得要把吃進肚子里。
炙熱的、失控的作,仿佛回到他們談的時候。
孟舒角漾起一抹甜的笑,出手就要環住男人勁瘦的腰。
誰知下一秒,傅聿川的手機突然響了,只見他手拿過掃了眼,似僵了一瞬,接著便起穿服,孟舒手就這麼頓在半空中。
轉而一看傅聿川整裝待發要出門的作,孟舒笑容逐漸收斂。
“誰?”
傅聿川扣住皮帶的手一頓。
“助理發的消息,公司臨時出了點急事,我去理一下。”
孟舒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撲過去奪走他的手機。
屏幕上跳出妍妍兩個字,徹底刺痛的雙眼,深吸一口氣,要去看清上面的信息,手機陡然被傅聿川奪走,冰冷的話語朝砸來。
“孟舒,你能不能尊重我的個人私?”
孟舒眼眶發紅,“到底是私還是心虛?傅聿川,你不是說是助理給你發的消息?我怎麼不知道你的助理什麼時候改名妍妍了?”
傅聿川暗屏把手機放進口袋里,站在床邊面含不悅的看著。
“誠誠發燒,妍妍一個人懷著孕搞不定,我為大伯去照顧本該是很正常的事,可我為什麼還得瞞著你,我覺得你應該找找自己的原因。”
孟舒用力掐著手心,指甲快要鑲嵌進里。
“我的原因?傅聿川,你是指懷孕你陪去產檢,一句心不好想要去國外散心你二話不說就帶去,發燒你也在邊照顧著,現在甚至連三周年紀念日你剛從床上下來都還要去找,我還不能有一不滿……”
語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快,眼淚涌上眼眶,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別忘記了,你老婆是我,不是周芷妍!”
“你簡直不可理喻!”傅聿川不再多言,轉便走。
孟舒快速抓住傅聿川的手,“我告訴你,今天你哪里都不許去!必須陪我過完這個三周年紀念日。”
傅聿川要出手,抓得死,傅聿川沒,眉心攏。
“孟舒,你能不能懂事點?這所謂的三周年,能比得上誠誠的重要?”
孟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得厲害。
“所謂的三周年?可你明明答應過我,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是我的,你說話不算數!”
“孟舒,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傅聿川眉心皺得更深,看著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聲音越發冷淡。
“我弟不在了,妍妍一個人不容易,我不要求你能像我們家所有人一樣照顧,但你為嫂子,最基本的肚量要有。”
四目相對間,孟舒看到傅聿川冷漠的眸子,像是凍結的冰面,讓不到一暖意。
窒息撲面而來,像個溺斃的人,雙手救命稻草似的纏住傅聿川的手。
可下一瞬,這只手臂還是毫不留從手上走,連帶著的,還有傅聿川逐漸遠走的背影。
手中突然失去支撐,孟舒一墜,但還是跌跌撞撞追過去,敞開誰雙臂攔在傅聿川面前。
抑在心中多日的委屈驟然發,猩紅著雙眼,尖銳著聲嘶吼。
“我告訴你傅聿川,你今天要是執意去找周芷妍,那我們就完了!”
“孟舒!”傅聿川鐵青著臉怒吼,儼然失去了耐心。
“你能不能懂事點?別再鬧了!”
孟舒被吼得一怔,心臟好似被人擰來去,疼得心口窒痛,眼淚在眼眶不停地打轉,攥著指尖死死克制著,強忍不讓眼淚落下。
這時,傅聿川手機屏幕亮了,有電話進來,他沒接,漠然看向孟舒。
“我先去看誠誠,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不給孟舒回答的機會,傅聿川徑直走下樓。
孟舒看到他接了電話,耳邊時不時傳來他溫的輕哄。
“誠誠乖。”
“你聽媽媽的話,大伯這就過去。”
樓下很快傳來汽車引擎聲。
孟舒眼睜睜看著邁赫開出院子。
站在樓梯口,手指還攥著扶手沒松開。
又是這樣。
半年前,他弟弟傅謹葬禮那天,他說周芷妍扛不住需要休息,先帶著人走了,後來周芷妍孕吐、發燒他都是接了個電話起就走。
每一次,每一次留給的都只有背影。
明明是他的妻子,卻好似一個明人。
漸漸的,孟舒視線落到客廳,為慶祝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布置的花和氣球還在。
餐廳是剛吃完的牛排,喝到一半的紅酒,主臥床上的玫瑰花瓣,是片片灑上的,可現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看著這些,腦海里不知怎麼浮現出傅聿川對周芷妍關懷備至的畫面。
兩幅畫面不停在眼前替沖擊,太生疼,心臟傳來的讓窒息。
“嘔——”
胃里突然一陣翻涌,孟舒忙捂住,匆匆小跑進浴室里吐了起來。
還未緩過勁,肚子突地像是被人用小刀在刮。
持續不斷的絞痛襲來,讓孟舒發,恍惚間,看到潔大理石上倒映著的臉,慘白得像鬼。
從未有過的難,覺快要死了。
孟舒咬牙關,強撐著膝蓋站起,晃著面條似發的爬到主臥找到手機,用吊著的最後一口氣給傅聿川打電話。
“嘟嘟嘟——”
把手機在耳邊,等了許久,等來的卻是冰冷機械的提示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
孟舒不死心,指尖用力按在屏幕,又打了第二次。
“嘟嘟嘟——”還是沒人接。
眼前視線越來越模糊。
“砰——”的一聲。
手機突然從指尖落,也跟著重重砸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電話另一端,傅聿川在等紅綠燈。
安靜的邁赫,電話鈴聲孜孜不倦響起,無端惹得人心煩氣躁。
他抬眸斜睨了一眼,來電顯示:舒舒。
看來是還沒鬧夠。
薄倏然抿一條直線,他拿起手機,先是把電話掛斷,而後關機。
車廂終于重新回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