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眼底褪去大半，單手握住的後頸，把捉回來，眉骨著，眼底一片暗沉。
“你說什麼？”
“我說。”孟舒深吸了一口氣，用了點力氣把他的指節一掰開。
“你有需求就去找周芷妍，我不是專門伺候你的工。”
孟舒撈過枕頭，從床的另一側翻往下。
今晚要去客臥睡，不想再跟傅聿川待在同一個空間。
走到門邊，手指落在門把手，剛要拉開，手突然被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砰——”的一聲，門又被推了回去。
孟舒整個人被鎖在門板和男人寬闊的懷抱間彈不得，不抱手中枕頭。
“松開！”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漉漉的，男人手臂環住的腰，把扣回去。
“舒舒，明天我安排，我們補過三周年紀念日，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孟舒心毫無波瀾，“不需要了。”
傅聿川沒再吭聲，後作也沒停，大手從睡下擺往上探。
孟舒閉了閉眼睛，猛地推開他，指尖得厲害。
“傅聿川，你總是這樣！你是不是覺得，無論你做了多讓我難過的事，只要我們睡一覺，你隨便張哄一哄，這件事就能解決？”
傅聿川面凝滯，看著孟舒泛紅的眼尾，要手去，孟舒別過臉，他的手就這麼僵在原地，漆黑的眸子浮上一抹明顯的躁郁。
“舒舒，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為……”
孟舒回視過去，一針見。
“可你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傅聿川眉頭攏，“舒舒，我和妍妍不是——”
話還沒說完，傅聿川手機就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來電提醒，快速暗屏，而後又抬頭看向孟舒。
顯而易見的心虛，這通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答案不言而喻。
孟舒一言未發，撿起掉落在地的枕頭拍了拍，拉開門走出主臥。
“舒舒。”來到走廊，後傳來傅聿川的聲音，腳步沒停。
“我們的事可以私下解決，別把家里人牽扯進來。”
孟舒聽出他話里有話，陡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去。
“什麼意思？”
傅聿川緒淡下來很快，眼底已經不見剛才的洶涌。
“今天媽給妍妍打了個電話，妍妍躲在房間里哭了很久，誠誠也到了不小的影響。”
孟舒氣笑，“你覺得是我跟媽告狀了？”
“媽向來拿你當親生兒看待。”傅聿川語氣冷淡，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孟舒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終于把那氣憋回去，要開口，見傅聿川接了電話，在開口的瞬間，他的語氣漸漸放緩，變得和，仿佛是只有周芷妍才能發的一道程序。
“別怕，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向孟舒，臉上的溫和不知何時斂得一干二凈。
“這樣的事，我不希再發生第二次，過兩天回老宅聚餐，你別提這件事，對妍妍不好。”
警告一樣話語，如同火星子，點燃了孟舒抑已久的憋屈和怒火，手中的枕頭直接砸過去。
“你走，去找你的周芷妍！”
砸完枕頭，徑直走進客房，用力合上房門。
傅聿川聽著“砰”的一聲巨響，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閉的客房門，心里沒來由的閃過一抹心慌。
他緩步走到客臥門口，抬起手，屈起的手指將要到門板，余瞥見落在地上的枕頭，他抿了抿薄，把手收回，轉便下了樓。
客房。
孟舒背後在門邊，聽著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指甲深深掐著手心，眼淚還是不流了下來。
原來現在傅聿川連和上床都是順便。
要不是周芷妍了委屈，他今晚都不會過來。
這就是當年不顧爸媽反對，越千里也要嫁給的人。
結果呢……
好在現在還來得及。
孟舒抹了抹眼淚，去主臥找到手機，又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江律師，離婚協議能盡快嗎？我著急。】
這一晚，孟舒做了很多個怪陸離的夢。
夢到和傅聿川手牽手走在雲城的大街小巷。
夢到傅聿川半夜開車去找，他們在梔子花樹下接的吻。
夢到結婚當天，傅聿川把婚戒戴在的手指上，承諾會一輩子。
漸漸的，這些甜的畫面變扭曲的影，突襲進夢里的，是傅聿川一句句不耐煩的你別鬧了，能不能懂事點？
甚至到了最後的畫面，是周芷妍把推下樓，鮮淋漓，傅聿川站在周芷妍側，戴著婚戒的手攬著周芷妍的肩膀，居高臨下的對說。
孟舒，你還看不明白嗎？我早就不你了。
你不配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能妍妍來生。
“啊！”
孟舒被這夢嚇醒，抬手一抹，臉上都是淚水，枕頭也了一片。
出紙巾掉臉上淚水，緩緩收起，蜷著靠在床頭。
夢里的畫面像是幻燈片在腦海里不停的播放著。
這個夢實在太真實。
真實到好像已經驗過一遍，整個人都跟著死了一回。
但以傅聿川對周芷妍的偏心，這樣的場景也不是沒有發生的可能，好在從沒想過要留下這個孩子。
想到這，孟舒想起昨晚給江律師發的消息還沒得到回復。
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掌心傳來震，低頭看，正好是江律師發來的消息。
【我在外地出差，回來聯系你。】
孟舒抓了抓頭發，心急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盡快吧。】
【嗯。】
這兩天孟舒做什麼緒都不高，一直待在家里畫畫、看書。
早上澆花的時候，接到柳明霞打來的電話。
“舒舒，今天老宅聚餐，想見你，我已經派車去接你了，你準備一下。”
孟舒本沒有拒絕的空間。
“知道了……”
掛了電話，到帽間挑服。
傅聿川雖然混蛋，但對是極好的。
狀態差，臉也跟著變得很差。
最後挑了件提氣的黛青旗袍，化了個淡妝，確定臉沒那麼慘淡了，才坐上柳明霞安排的車去老宅。
轉眼，到了老宅。
孟舒下車，抬步進門的同時，耳邊傳來孩子開心愉悅的笑聲。
看過去，是傅聿川在陪誠誠放風箏，周芷妍撐著下在旁邊看得認真。
不知是不是知到的存在，傅聿川和周芷妍都默契看過來。
兩人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時，又默契的收斂得干干凈凈。
像極了一個闖別人世界的破壞者。
又像個稽的小丑，可笑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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