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張媽便第一時間把外擴點掉,下意識往孟舒那邊看了一眼。
心下止不住狐疑,記得先生一向注重私,怎麼會把手機這麼私的東西給周芷妍?
孟舒沒有反應,側著頭靠在床頭,端起水杯有一下沒一下喝水,面平靜得仿若一灘死水。
張媽看得一臉不忍,剛要開口,就聽周芷妍又喊了一聲。
“張媽?”
“我……我在。”
張媽應了一聲,捂著聽筒走出主臥,在走廊低聲說。
“二夫人,太太發燒了很難,勞煩你轉告先生,讓他回來一趟。”
周芷妍先是停頓了兩秒,而後語氣滿是歉意的開口。
“不好意思啊張媽,聿川哥這會兒可能走不開,誠誠是急腸胃炎,肚子疼了又哭又鬧,一直纏著聿川哥,得辛苦你多費心照顧嫂子了。”
張媽也不好再說什麼,“嗯,我會照顧好太太的。”
掛了電話,張媽走到床邊,看著因生病懨懨的孟舒,不在心里連連嘆息。
不可能把周芷妍的話真轉告給太太。
真說了,不是在太太傷口上撒鹽嗎?
但就算張媽不說,孟舒也對周芷妍的話了然于心,朝張媽擺擺手,疲乏的閉上眼睛。
“張媽,你先去忙其他的吧,我想睡會兒。”
張媽幫把燈調暗,“那我先下去熬粥,待會兒你醒了正好可以吃點。”
“嗯。”
孟舒應下,聽到合上門的聲音,重新睜開眼睛,目落在杏的墻面,眼底一片空茫。
——
醫院。
周芷妍臉上的笑意還未收斂干凈,轉個就看到傅聿川站在對面。
眼皮一跳,慌張垂下頭。
“聿川哥。”
傅聿川近前來,“你看到我手機了嗎?”
“在,在我這。”周芷妍立刻把手機拿出來。
“剛才你抱誠誠,我幫你收著了。”
傅聿川接過,周芷妍繼而道。
“就在幾分鐘前,張媽給你打了電話,我擔心嫂子是有什麼急事找你,就幫你接了。”
傅聿川翻著通訊錄,果然看到張媽的來電提醒。
“張媽怎麼說?”
周芷妍加快了語速,“張媽說嫂子已經回家了,會照顧著,讓你不用擔心。”
傅聿川沒回話,他拿著手機,想起安頓好誠誠回到車旁去找孟舒時,那空的車廂。
指尖下著界面,信息,電話,一個都沒有。
他知道孟舒是氣他在路上沒有及時送回海棠灣,故意離開讓他張。
但心里還是放心不下,想聽一聽的聲音。
傅聿川要給孟舒打電話,周芷妍見狀,眼珠子一轉,上前去環住傅聿川的手臂。
“聿川哥,你要是著急就先回去找嫂子吧,待會兒我帶誠誠去檢查就行。”
傅聿川聽到這話,低頭看了眼時間,誠誠的下個檢查項目就在五分鐘後,他果斷把手機放回口袋里。
“你還懷著孕,哪能招架得住誠誠?我先在這等他檢查好再說。”
周芷妍眸輕閃,言又止。
“可是嫂子那邊……”
“舒舒有張媽照顧著不會有事,等明天我再回去跟解釋誠誠的況,會理解的。”
傅聿川說著,走進病房把誠誠抱起。
“先帶誠誠去檢查吧。”
周芷妍點頭,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
第二天,孟舒退燒了,正好收到江律師回程的消息。
吃了早餐就打車去了律所。
半小時後,車在“銳凌律所”門口停了下來。
孟舒下車,走進大廳時,前臺出來為引路。
“孟小姐,江律師在辦公室里等你。”
孟舒微微頷首,跟著前臺來到辦公室門口,前臺做了個請的姿勢,孟舒低聲道謝,推門而。
辦公桌那里沒人,站著等,視線不聲的打量著這整個辦公室。
室空間開闊,嵌墻的紫檀木書架擺著很多名貴的擺件,落地窗邊,幾株用來做造景的竹子長勢很好,生機。
整間辦公室,都流著難以言說的昂貴。
不過要說這辦公室最貴的,還得是律界從未有過敗績的江鶴年。
據說江鶴年本人背景深厚,當律師只是興趣。
但他在律界做出的績屈指可數,哪怕只是玩票,也是他閱歷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很難請,但每天還是有很多前來預約的客戶。
要不是孟舒之前幫了他一把,偶然間拿到他的名片,估計也很難見到他。
就在孟舒這麼想的時候,耳邊傳來“咔嚓”一聲。
江鶴年拿著一疊資料從休息室出來,他穿著棕咖西裝三件套,搭一件淡紫襯衫,同系棕領帶,面容朗俊俏,氣質沉穩斂,渾散發著難以言說的矜貴。
孟舒有些拘謹的喊了一聲。
“江律師。”
江鶴年挑了挑眉,語氣倒是稔。
“站著干什麼?坐。”
孟舒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在掌心攪。
江鶴年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轉換為公事公辦的口吻。
“確定好了要和傅聿川離婚?”
孟舒抬頭,回應得不假思索。
“確定。”
江鶴年點了點頭,“你應該知道,我和傅聿川不淺。”
“我知道。”孟舒指尖陡然掐進掌心,怕江鶴年會覺得別有用心,語氣逐漸變得忐忑。
“但在京市,我只認識你一個律師,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
“沒說不方便。”江鶴年不輕不重打斷的話。
“我記得傅聿川之前簽了一份婚出軌就凈出戶的協議給你的作為保障,這個條件你沒加上,能不能告訴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