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打了個冷,強撐著傅鎮岳對視上。
“憑什麼跪?”
傅鎮岳臉驟然一沉,大掌用力拍在桌面。
“憑你謀害傅家脈!”
孟舒口憋著一氣,垂在側的手指攥得死。
“我沒有,明明是——”
“砰!”傅鎮岳一掌拍在桌面,瞪向。
“別再狡辯。”
傅鎮岳隨即看向門外。
“來人。”
話落,從外面閃進來的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扣住孟舒的肩膀,等著傅鎮岳下一步指令。
孟舒掙扎著,“放開我!”
可扣在肩膀上的手指卻像鐵鉗般一不,還因的掙扎越扣越,孟舒疼得沒忍住哼了聲。
傅鎮岳抬起下,手指輕。
“把到花園那條石子路上跪著,不跪夠半小時不許起來!”
孟舒轉瞬便被拖著到花園的石子路,側兩名保鏢同時施力,得不得不屈膝,“咚”的一聲,膝蓋就這麼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石子上。
堅的石子如尖銳刀子鑿進細的皮里,膝蓋劇痛襲來,孟舒沒忍住慘了一聲,雙眼發紅的朝前廳的方向看去,對上的是傅鎮岳不近人的臉。
他向來看不上孟舒,要不是傅聿川非要娶,孟舒本就沒有進他們這樣門第的機會。
之前傅聿川和孟舒好,孟舒也還算聽話,他姑且可以對孟舒的小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于現在……
既然孟舒嫁進來,那就得按照這個家的規矩來,學會乖乖聽話。
要是敢忤逆他的意思,他有的是讓孟舒聽話的辦法和手段!
院子里,孟舒收回視線,垂眼看著地上的鵝卵石,眼淚不順著臉頰滾落,最終消失在石子里,沒留下一痕跡。
一開始還能忍著,可隨著跪著的時間越長,膝蓋傳來的疼痛越發難忍。
不了,兩側的保鏢就死死按住,施加的力道全部落到膝蓋上,疼痛加劇,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出聲,側臉布滿冷汗。
這一刻,腦子里閃過無數人的影。
最後只剩下了傅聿川。
在偌大個京市,在森嚴到令人窒息的傅家條教前,也只有傅聿川能救。
孟舒弓著發的,囁嚅著瓣,里無聲的喊。
“傅聿川……”
“救救我傅聿川……”
“我就快要死了。”
也許是的祈禱起了作用,神恍惚間,竟聽到了傅聿川的聲音。
“怎麼回事?”
孟舒渾一震,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皮看過去。
看到那抹高大拔的影映眼簾,不知道是不是睫上黏了太多汗水,孟舒眼睛生疼,鼻尖酸不斷涌來,頭哽得厲害。
“傅……傅聿川。”
傅聿川看過來,眼前的畫面讓他陡然一怔。
孟舒跪在石子路上,單薄的肩膀被兩個又高又壯的保鏢按著,紅通通的杏眼里寫滿求助。
心臟驀地一疼,傅聿川剛要邁步朝孟舒靠近,就聽到傅鎮岳淡聲喊他。
“聿川,進來。”
傅聿川強下心口傳來的那抹窒痛,先是給了孟舒一個安的眼神,才轉進了前廳。
接收到這個眼神,孟舒漸漸安定下來。
好歹他們有五年的。
相信傅聿川絕對不會對此坐視不管的。
前廳。
傅聿川站在傅鎮岳對面,還未開口,傅鎮岳就先發制人。
“如果你是想要替孟舒求,那就不必開口了。”
傅聿川眉頭蹙,“爸!舒舒推倒妍妍固然不對,但從小沒吃過什麼苦,你想罰,可以換其他方式,跪石子路太過了。”
傅鎮岳冷笑一聲,“正因為沒吃過苦,才更應該給點厲害瞧瞧,讓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免後面因為嫉妒心釀大禍!”
傅聿川還是不贊同,眉心蹙得更。
傅鎮岳語氣越發強,“我知道你心疼,但不就是因為你一直慣著,才助長了的囂張氣焰,以至于讓連迫害自己弟媳肚子里的骨都能做得出來?如果事態嚴重這樣,都不用承擔任何後果,那以後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
而後他起走到傅聿川側,低聲音說。
“你別忘記了,要不是那天你和阿謹……阿謹也不會死,芷妍和肚子里的孩子還有誠誠,都是他的延續,你得對他們負責!”
傅聿川眸沉下,聲音驟然變冷。
“爸,我的問題我一直都在承擔責任,但這跟舒舒沒——”
“你是不是非要把孟舒寵到徹底釀大禍你才知道後悔?可那時候後悔還來得及嗎?”傅鎮岳厲聲打斷他的話,看著他發沉的臉,聲音漸漸放緩。
“而且你沒發現孟舒變了嗎?本來是個很溫順的人,現在卻長滿刺似的渾尖銳,總是嫉妒芷妍,本做不到和芷妍和平共,這樣的結果是你想看到的?簡而言之,再不磨平的棱角,你們走不長遠的。”
傅聿川斂眉,還真把這話聽進去了。
他想到半夜回家吻孟舒時遭到的拒絕,孟舒不分青紅皂白的誤解他和周芷妍的關系,甚至還找江鶴年幫擬定離婚協議要跟他離婚。
再這樣下去,孟舒別說和周芷妍和平共,估計不鬧得天翻地覆都不算完。
可孟舒是他的妻子,是周芷妍的嫂子,兩個孩子的伯母。
上也承擔有一部分照顧周芷妍母子的責任。
他們是一家人,和平共是必然的。
孟舒在嫁來京市之前,在家里也是備寵的小公主,沒吃過苦,那麼現在施加在上的苦就是倍的,的確得讓跪著長一長記,這樣才會學乖。
絕對不能心!
後院里,孟舒快要跪不住了,甚至聞到了腥味,傅聿川跟傅鎮岳聊到現在,應該聊完了吧?
孟舒強撐著抬眼看去,看到傅聿川了,應該是要往這邊來要帶走。
孟舒滿含希冀,黯淡的眸子燃起簇簇亮。
終于等到傅聿川來救了,膝蓋好疼好疼,可能要廢了。
可是孟舒等來等去,最終等到了傅聿川走到傅鎮岳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慢悠悠拿起茶杯品茶,用和傅鎮岳如出一轍的高高在上的姿態漠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