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聽著這命令式的口吻,面冷了下來,用力推開傅聿川。
“你沒有資格限制我的人自由!”
傅聿川撞到椅背,一直強著的火氣驟然發,他用力扣住的肩膀,冰冷目直直視過去。
“孟舒,家丑不可外揚,你就非要把這些事鬧得人盡皆知是不是?”
孟舒回著他,眼底寒意不比他。
“我不知道什麼做所謂的家丑,我只知道我什麼都沒做錯,卻被你們弄得滿傷!”
“你沒做錯?”傅聿川語氣匪夷所思。
“你差點害得妍妍流產了,爸讓你跪半小時都還是輕的,你怎麼還不——”
“那你們想怎麼樣?!”孟舒雙目猩紅,口劇烈起伏。
“不然把我弄死去抵消周芷妍到的傷害好了。”
“孟舒!”傅聿川臉驟然沉下。
“你給我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我告訴你我冷靜不了傅聿川!”孟舒牙齒打著。
“你本沒問我原因就認定是我的錯,憑什麼還要我冷靜?”
傅聿川拔高音調,“那你說原因是什麼?”
孟舒直接下手鐲狠狠砸在他上,紅著眼怒視向。
“為什麼要送周芷妍跟我一樣的手鐲?”
“傅聿川這不是你給我的補償嗎?”
“你現在是連敷衍我都懶得敷衍我了對不對?”
“所以呢?就因為我隨手送了妍妍喜歡的手鐲,你就嫉妒到去推,要害得流產?”傅聿川說得咬牙切齒,惱怒上頭,說的話不過腦子。
“我送你的那些服、珠寶,哪一樣沒有那只手鐲貴?孟舒啊孟舒,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歹毒了?”
歹毒?
相五年,竟然換來一句歹毒?
孟舒笑著,淚水卻順著眼角不斷往下掉。
“對,你說得對,我就是歹毒,畢竟誰能比得過你眼里心地善良的周芷妍呢?”
傅聿川聽到這樣的回答,簡直失至極。
“爸說的果然沒錯,你現在已經被嫉妒心支配得失去了自我。”
孟舒抹掉眼角淚水,“是,都是我的錯,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準備好,明天跟我到醫院去給妍妍道歉。”傅聿川冷聲發號施令。
“不可能。”孟舒冷聲表態。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給周芷妍道歉!”
“由不得你。”傅聿川語氣強。
“孟舒,你別忘記這些年都是我養的你!你既然有傅太太帶給你的好,那就得做好乖乖聽話的準備,不要讓我覺得這幾年白白養了個閑人。”
孟舒瞳孔驟,“你再說一遍。”
掐住傅聿川的胳膊,尖銳的聲音近乎嘶吼。
“傅聿川,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傅聿川卻是別過眼,像是厭惡至極似的甩開的手。
“就這麼決定好了,明天我來接你。”
話落,傅聿川徑直打開車門下車,徒留一個人在車上。
孟舒看著傅聿川逐漸遠走的影,重重把靠在椅背上。
半合著雙眼,雙手癱在座椅兩側,整個人像是失去聲息一般,唯有微微起伏的口,才能到一活氣。
耳邊傅聿川冷漠的話還在回。
你別忘記了,這些年是我養的你。
當年傅聿川那句我養你,你只用安心在家當我的傅太太什麼都不用做,最終還是變了,這些年都是我養的你。
原來男人都一樣。
無論有錢還是沒錢,都一個樣……
“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張媽把從座椅上攙扶下來。
“車庫不風,待久了容易缺氧,先下車吧。”
孟舒沒力氣,的重量幾乎只靠張媽支撐著。
擔心著張媽,強撐要站直,張媽穩穩環住的手臂。
“太太,你就放心靠著我,你很輕,不會著我的。”
孟舒這才點頭。
走到客廳,張媽給孟舒捧來一杯熱茶。
“太太,你先喝杯姜茶暖暖。”
孟舒接過茶杯,溫熱的傳遞到指尖,也仿佛激活了麻木的神經,讓眼眶得厲害。
低頭抿了口姜茶,甜甜的姜糖水順著嚨往下。
又一連喝了好幾口,逐漸回暖,總算恢復了些許力氣。
謝過張媽,上樓進到書房,拷貝了十份離婚協議打印出來,再一份份簽下自己的名字。
取了其中一份離婚協議拍照發給傅聿川。
【既然我們已經到了相看兩相厭的地步,那就回來把離婚協議簽了,只要你簽了字,我保證一秒鐘都不會多待,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傅聿川電話就進來了。
孟舒點了接聽,傅聿川厲聲質問。
“什麼意思?”
孟舒坐在床邊,淡聲回。
“字面上的意思。”
傅聿川聲音冷到刺骨。
“孟舒,如果你是想用離婚我不去管妍妍,那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對妍妍母子坐視不管,他們是我的底線,你用這樣的方式只會讓我們之間——”
“傅聿川。”孟舒打斷他的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再說一遍,我不干涉你管周芷妍母子,離婚是我的自主選擇,上次我就說得很清楚,我們已經過不下去了。”
“你們傅家門第太高,我攀不上也不想再攀,所以我們離婚,你找誰找誰,管誰管誰,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隔著聽筒,孟舒聽到了傅聿川沉重的呼吸聲,沒開口,安靜等待下文。
幾秒後,傅聿川的聲音才傳來,咬字很重。
“我看這就是你不想給妍妍道歉,故意找的借口,你別以為用離婚我就不用道歉,沒有這麼好的事。”
“我可以去醫院給周芷妍道歉。”孟舒立刻接話,緩了一口氣後,平靜提出條件。
“前提是你要在離婚協議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