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臉上在頃刻間悉數褪去,看過去,不遠的包廂敞開一條。
大概是因為他們的電梯中途上了人,傅家的人比他們先一步到了頂層包廂。
到了私空間,他們在前廳維持的表面平和徹底撕碎,出本來的面目來。
可心里多還是有點在意傅聿川的態度……
畢竟曾經那麼過。
聽到別人把說得這麼不堪,傅聿川應該也會為說上一兩句話。
孟舒生怕隔著厚重的門板聽不到傅聿川維護的聲音,甚至屏住了呼吸側耳去聽。
可是等了很久。
整個人快要因為閉氣暈過去,卻始終沒有聽到傅聿川的聲音。
孟舒眼前黑了一瞬,腳步踉蹌著往後退,腰上忽地攬上一只手,穩住了搖搖墜的。
江鶴年擔憂問,“沒事吧?”
孟舒漸漸緩過來了,扶住江鶴年的手臂穩住。
“沒事。”
上這麼說,心里卻狠狠唾棄自己。
傅聿川連看跪在石子路都能冷眼旁觀,又怎麼會在他們一家幸福和的聚餐時刻幫說話?
明明早已被他的冷漠一遍遍刺傷,怎麼還傻傻的去期盼他會有所改變?
江鶴年適時收回手,站到一旁。
江語嫣看著孟舒那張本就蒼白的小臉又覆上一層影,不僅沒有,好似還被吞噬了活氣,整個人怒從心起,氣勢洶洶朝不遠的包廂奔去。
“老娘教訓他們去!”
“語嫣!”江鶴年拉住。
“孟舒一整天沒吃東西該了,先進去吃點東西。”
江語嫣是從小被家里慣壞的格,天不怕地不怕。
但孟舒不同,還沒和傅聿川離婚,家人也不在京市。
這會兒要是江語嫣和傅家人起了爭端,難堪的人也只會是孟舒。
江語嫣領會了江鶴年的意思,越發對孟舒心疼,輕輕把往另一側包廂里帶。
“那就先進去吃東西,等以後有機會再找他們算賬。”
孟舒低聲應,“好。”
——
另外一間包廂。
傅鎮岳臉上余怒未消,周芷妍適時給他遞上一杯茶。
“爸,你消消氣,嫂子就是看我不順眼,不是故意忤逆你的。”
傅鎮岳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我看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一個倒貨,不下蛋的母,也就我們傅家愿意——”
包廂門霎時被人推開。
傅聿川幽冷的目驟然落在傅鎮岳上。
“爸在說誰?”
傅鎮岳一時被看得不自在,說不出話來了,扭過頭去冷哼了一聲。
周芷妍站起,走過去自然而然環住傅聿川的胳膊。
“聿川哥,爸只是在說氣話。”
傅聿川出手,往側邊站了站。
他看向傅鎮岳,聲音越發寒涼。
“爸,舒舒是我太太,犯錯你可以罰,但這并不代表你能辱。”
傅鎮岳陡然看過來,“什麼意思?你現在是要為了孟舒跟我作對?”
“字面上的意思。”傅聿川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
“我公司還有點事要理,你們慢慢吃。”
傅鎮岳猛地一拍桌,“你敢走試試!”
傅聿川腳步沒停,周芷妍追出去。
“聿川哥,爸就是在氣頭上,沒別的意思。”
傅聿川頓住腳步,轉過來看向。
墨黑的眸子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周芷妍被看得渾發僵,手下意識在腹部。
不會被看出什麼了吧?
不消片刻,傅聿川移開眼神。
“進去吧,好好陪爸媽。”
周芷妍扯出一僵笑。
“我會的。”
——
孟舒他們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了。
江語嫣往碗里夾了一堆好吃的。
“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擱。”
孟舒彎應下。
“好。”
剛一吃完,江語嫣就又往碗里夾菜。
沒停過,本沒難過的空檔。
吃完飯,盤子被撤下去,餐後甜點是荔枝凍。
荔枝凍上得慢,期間孟舒去了趟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路過消防通道,突然一只遒勁有力的胳膊從里面出,眨眼間就把孟舒拽進去,接著門又用力關上。
孟舒被人摟著腰按在門板上,薄荷淡香襲鼻腔,男人低頭吻上來,親得很兇,像是要把整個人吞吃進去。
“唔——”
孟舒掙扎著拍打男人的肩膀,男人卻巍然不。
舌尖被人吮吸拉拽著,瓣也被泄憤似的啃咬。
孟舒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嘗到腥咸的味道,男人才堪堪停下作,下靠在孟舒肩頭平穩呼吸。
孟舒趁勢推開他,要拉開門離開,腰卻再度被人從後面摟住,背相,灼灼熱氣過薄薄的服面料傳遞進來,燙得脊骨發,卻僵得厲害。
孟舒嗓音艱,“傅聿川,你放開我。”
“跟我回家。”傅聿川握住孟舒的手腕,拉開消防門,牽著往外走。
孟舒甩開他的手,“我吃完飯會自己回去……”
“孟舒!”傅聿川再次抓住的手,牢牢攥住。
“別惹我生氣。”
孟舒掙了幾下,沒掙。
男人和人力氣懸殊巨大,孟舒知道掙不開傅聿川,便說。
“我去跟語嫣他們打聲招呼再回去。”
傅聿川在孟舒細白的手腕挲片刻,而後松開。
“我到停車場等你。”
孟舒理了理服,埋著頭匆匆往前走。
等去到轉角,在墻邊平緩著呼吸,探出頭看了眼,傅聿川已經不在原地了。
拿出手機果斷關機,重新回到包廂里。
荔枝凍送上來了,冒著涼的冷氣。
孟舒坐下,江語嫣一眼注意到紅腫的,“舒舒,你的怎麼突然腫得那麼厲害?”
孟舒尷尬垂下頭,撥弄頭發擋了擋。
“可能被辣到了。”
江語嫣還想追問,被江鶴年一個眼神制止,意識到什麼,眉頭皺了皺,不過卻也是沒說什麼。
“那就吃甜品解解辣,還涼著口正好。”
孟舒松了一口氣,“嗯。”
把餐後甜點吃完,三人一起走出包廂。
江語嫣去洗手間,孟舒和江鶴年在外面等。
江鶴年問,“剛才傅聿川找過你。”
話是疑問的話,說出來的語氣卻是肯定。
孟舒點了點頭,很緩慢眨了下眼睛。
“不過,他被我晾在停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