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意外江鶴年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調出來的熏香被認可,還是很開心的。
“可以有。”走到油柜前,偏過頭看向江鶴年。
“你有什麼喜歡的香調嗎?”
江鶴年站到側,目往油瓶上看了看,最後把視線落到上。
“你覺得我適合什麼香?”
孟舒怔了一瞬,抬手拿起一瓶雪松油,“雪松是木質香,香調沉穩,適合你的。”
“好,那就雪松熏香。”江鶴年收回視線,走到小桌旁坐下。
孟舒取了油,便開始沉浸調香。
江語嫣一屁坐到江鶴年側,用胳膊肘撞他的胳膊。
“?”
江鶴年疑看向。
江語嫣不停眉弄眼,江鶴年面無表回著,而後收回眼神,淡然拿起桌上茶水輕抿。
下午,開業儀式結束。
孟舒回到海棠灣,手里提著的袋子,滿滿當當的都是江語嫣送的油瓶。
沉甸甸的覺,讓心里莫名踏實。
還記得江語嫣送這套油的時候說。
“舒舒,你沒發現嗎?你在調香的時候很不一樣,就像找回了自我,臉上笑容了也變多了,這些油送給你,希你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
孟舒在調香的時候的確很開心,著理想中的香調一點點從指尖衍生,最後做出的品是想象中的味道。
這所有的過程,讓覺得很有就。
就像重新獲得了生活中的掌控權,把這一塌糊涂的生活拉回了正軌。
孟舒喜歡,且很這樣的覺。
想著,角漸漸上揚起一抹弧度,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那麼開心,去哪了?”傅聿川站在樓梯口,直直朝看過來。
孟舒角弧度在不知不覺下來,回避他的眼神。
“語嫣開了間調香室,今天開業,我也去湊湊熱鬧。”
傅聿川邁著長朝走過來,低頭靠在肩上輕嗅。
“哦……怪不得上那麼香,但怎麼看見我就不笑了,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孟舒手指倏然帶子,“沒有……”
“舒舒。”傅聿川挑起垂落在肩頭的一縷長發。
“昨晚你去哪里了?”
孟舒心跳驟然錯了一拍,傅聿川審視般的目寸寸在臉上巡視,而後視線往下,落在有一條淺淺褐疤痕的小。
“這傷,又是怎麼弄的?”
孟舒僵著,呼吸急促起來。
在傅聿川迫越來越強的審視下,神經末梢被不斷拉扯,張得頭皮快要炸開了。
著帶子的手越來越,暗地里卻是不斷調整呼吸,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傅聿川格強勢,事也干脆果斷。
要是他確定了一件事,會直接把證據甩過來按死,讓沒有辯駁的余地。
可現在他卻以這樣氣勢迫的方式……
說明他本不確定昨晚拍照的人是誰,只是猜到是,在試探。
孟舒深吸了一口氣,冷靜迎上傅聿川的眼神。
“這話不是該我問你?”
“昨晚說去去就回,結果一整晚不見人影。”
“我出個門還來質問我,你真當我是你養的一條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傅聿川氣場逐漸弱下,他拉住孟舒的手出聲解釋。
“昨晚妍妍我過去,是因為被人跟蹤了,誠誠吃完飯就跟爸媽回了老宅,一個人害怕,我就在那陪了一晚。”
孟舒出手,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譏諷了幾句。
“我記得周芷妍那里有三個住家保姆,還有十幾個保鏢,那麼多人都陪不了周芷妍,非要留你在那陪過夜?”
傅聿川眸沉沉,“既然你知道那里那麼多人,我和之間就不可能發生什麼,你何必這麼怪氣?”
“那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孟舒抿了抿,淡聲道歉,提著油瓶上了樓。
傅聿川站在原地,看著孟舒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心臟忽然窒悶得厲害,他屈指扯了扯領帶,重重在沙發上坐下來。
“嗡——”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到眼前看了眼,是張森發來的消息。
【傅總,昨晚保鏢崗在二夫人的住所連夜搜查,沒發現異常。】
傅聿川回復:【調小區監控給我看看。】
張森:【是。】
傅聿川剛點出和張森的聊天記錄,就收到沈言澈發來的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江語嫣發的朋友圈截圖。
配文:好閨送的開業禮,這簡直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棒的禮。
下方是圖片。
有花束、蛋糕,最後是江語嫣拿著熏香和孟舒的合照。
照片中,孟舒長發披肩,微微歪著頭,笑得溫婉可人。
傅聿川點進照片,把孟舒單獨截取出來,點了保存。
保存完,他才想起沈言澈還發了一張圖。
他點進去看,向來只轉發律所相關文字的江鶴年,竟然罕見發了條和平時與眾不同的朋友圈。
一瓶香薰被放在灑滿夕的桌面上。
配字:雪松。
簡單的一張圖片,卻詭異的讓人到他發這張照片時的好心。
傅聿川仔細拿江語嫣和江鶴年發的熏香圖片做對比。
雖然不同,但在瓶邊沿印著的勿忘我花紋是一樣的。
這兩瓶香薰究竟出自誰手,答案不言而喻。
傅聿川死死盯著江鶴年發的那瓶熏香照片,腦子里不由得浮現出孟舒剛學會調制熏香的時候。
那天他在書房,孟舒雙眼發亮的把一瓶熏香放到他桌面上。
“這是我今天新去學的,你聞一聞怎麼樣?”
傅聿川拿起細嗅,“很好聞。”
孟舒當時仿佛到了極大的認可和鼓舞,那雙杏眼越發明亮,像是璀璨星河。
“那以後我做的熏香,第一份都會給你。”
他笑著調侃,“這麼好啊?我明天就讓人做一面展示柜,專門放老婆做的熏香。”
現在他辦公室柜里,還保存有孟舒給他做的數十樣熏香。
可現在呢?孟舒不僅給別的男人調熏香。
還在回來的時候,對這件事只字未提……
傅聿川手指手機一瞬,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去了主臥。
推開門一看,主臥竟空異常。
陳設沒變,可孟舒留在這里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就好像從未在這里留下過痕跡一般。
傅聿川心臟陡然下沉。
“咔嚓——”一聲。
耳邊傳來的開門聲,撥弄了他敏的神經。
他回頭看去,見孟舒站在對面的走廊,條件反的闊步走過去,死死扣住的肩膀。
“你主臥里的那些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