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到醫院停尸房附近,孟舒見周芷妍站在那不了,放輕腳步,把自己藏到墻後。
不多時,周芷妍側出現一個穿著銀灰西裝的男人。
男人背對著,看不見男人的臉。
只能看到這男人很高,比周芷妍還高出一個頭。
兩人一見面,他就把周芷妍抱在懷里。
孟舒緩緩瞪大眼睛。
大腦快要被眼前的畫面干宕機了。
然而下一秒,卻見周芷妍猛地把男人推開,聲嘶力竭的喊。
“不是讓你別來找我嗎?”
男人聲音低低,孟舒只依稀聽到他說什麼。
“孩子……不放心……”
周芷妍的緒仍舊很激。
“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好過!”
“你要是真為我好,那就永遠都別出現了。”
“……”
男人拉住周芷妍的手,弓著說話,姿態卑微。
漸漸的,周芷妍的緒似乎被安下來,連說話的聲音都低了許多。
以所在的位置,聽不清他們說的話。
但從周芷妍和男人的互來看,兩人的關系明顯不一般。
就在孟舒這麼想的時候,一直背對著的男人突然轉過頭來。
不經意的一眼,他又把頭扭轉回去。
也就是這不經意的一個扭頭,孟舒看清楚了男人的臉,眼睛再度瞪大,瞳孔急劇收。
和周芷妍抱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周芷妍的繼兄——邢天騏。
傅謹和周芷妍結婚的時候,邢天騏也來了,所以認得。
只是周芷妍一直對傅家人稱,邢天騏不待見,在邢家的境如履薄冰。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又怎麼會跟邢天騏這麼親?
孟舒覺得不對勁,手已經條件反從包里掏出相機,攝像頭對準邢天騏和周芷妍的方向。
管不了那麼多了。
遇到異常的事先拍照取證,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呢?
可沒等按下快門,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咔嚓——”聲。
孟舒瞬間低頭去看腳下踩斷的那截枯枝,耳邊驟然響起邢天騏的低呵聲。
“誰在那?!”
接著邢天騏便往這邊走來。
孟舒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相機,把帽檐捂得低低的,轉就跑。
邢天騏走近,沒看到什麼人,但掉落在地的紅護符說明剛才的確有人在這窺。
周芷妍跟著走到他側,彎腰撿起地上的紅護符,想到什麼,眼底翳一閃而過。
注意到臉上的表,邢天騏皺著眉問。
“是認識的人?”
周芷妍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把紅護符牢牢攥在手心。
“這件事不用你管,我會理好。”
邢天騏要開口,周芷妍忽然扭過頭來,輕輕環住他的腰,聲音,眼底卻浮現出掩飾不住的厭惡。
“哥哥,算我求你了,這段時間先不要來找我好不好?等這邊事結束了,我會到家里住一段時間,好好陪你。”
邢天騏向來最吃這一套,神逐漸和了下來。
“好,都聽你的。”
——
醫院大廳。
周芷妍走到傅聿川面前,抱歉笑了笑。
“不好意思聿川哥,懷孕去洗手間有點不方便,讓你久等了。”
“沒事。”傅聿川從長椅上站起。
“現在可以去檢查了嗎?”
“好了。”周芷妍和他并肩往檢查室方向走。
來到走廊,忽然頓住腳步,偏頭看向傅聿川。
“聿川哥,剛才我好像在醫院看到嫂子了,不舒服嗎?”
傅聿川陡然看向,“你在哪里看到了?”
周芷妍:“在後花園。”
後花園?
傅聿川瞇了瞇狹長的眸子,手已經向口袋里的手機。
周芷妍看著,很快又說。
“不過我也不是很確定,可能是我看錯了。”
傅聿川作漸漸頓住,把手收了回來。
周芷妍把傅聿川的作盡收眼底,而後故意朝等候大屏方向看了看。
“到我了。”
“聿川哥,你給我拿一下包,我去檢查。”把包遞給傅聿川,轉的瞬間,角微微上揚幾分。
傅聿川是個多疑的人。
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點到為止即可。
不確定孟舒究竟是察覺到什麼異常跟蹤,還是巧撞見和邢天騏見面?
告訴傅聿川這件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方去查孟舒的意圖。
當然,無論傅聿川查到的結果是什麼,只要他確定孟舒今天和他們同時出現在醫院,那傅聿川就會先為主覺得孟舒是嫉妒,要傷害。
這樣一來,他和孟舒之間就會產生更大的嫌隙,所有的局面都是對有利的。
——
“呼哧呼哧——”
孟舒坐在出租車上,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終于得以勻。
把帽子摘下來扇風,看著空空如也的相機,覺得有點可惜,但也不算有多大的損失。
至拍到了傅聿川小心呵護周芷妍的照片,增加了和傅聿川離婚的籌碼。
出租車緩緩在江語嫣調香室門口停下。
孟舒下車,和江語嫣了個面,就到的休息室換服。
換好服出來,在作臺看到了江鶴年。
“江律師……”意外。
“你怎麼在這?”
江鶴年看到也意外的。
“我路過來這看看,沒想到你也在,我正好想找你。”
找?
孟舒疑,江鶴年似看出來了,很快說。
“我幾個律師朋友看到我的熏香很喜歡,想請你幫忙做適合他們的定制香,他們可以付錢。”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賺錢,孟舒聽得眼睛都浮現出亮來,面上卻帶著些許不自信的忐忑。
“我……我能行嗎?”
江鶴年笑著反問,“你在懷疑我和我幾個朋友的審?”
孟舒細想的確是這樣,江鶴年及他的朋友都是高知人士,對調出的熏香想必是真的喜歡才會問江鶴年推薦的。
到了鼓舞,自信也回來了,沖著江鶴年出一個明的笑容的。
“我一定會好好調的,絕對不讓江律師的朋友們失!”
江鶴年被這笑容晃了下眼,嗓子泛起一難言的意。
忽地他別過眼,呼吸聲莫名有點重。
孟舒沒注意到江鶴年的舉,想到這兩天拍下的照片,從包里拿出相機朝他靠近些許。
“江律師,上次我不是說,要——”
“砰——”的一聲巨響,本就沒合閉上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孟舒抬頭看去,傅聿川站在門邊,棱角分明的五在影下顯得極攻擊。
高大拔的幾乎占據整個門框,極強的迫撲面而來,使得原本寬闊的調香室,在頃刻間仄了不止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