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離看他已經做起白日夢來了,淡淡道:“我先進去了。”
“等等我等等我!”
陸衍快步跟上,眉飛舞地繼續說著:“你信不信,星宇道人肯定會收我為徒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
星宇道人府邸前,陸衍被兩個散修一左一右地架出來了。
“放開我!你們讓我再見星宇道人一次!”
“陸道友,星宇前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會再收任何人為徒,你也不能繼續留在風箏郡了,還是趕快回家吧。”
宋離靜靜看著陸衍被趕出府邸。
陸衍對上宋離的眼神,一陣窘迫,又往門撲去。
“不行,我一定要再見到星宇道人!”
他方往前沖出兩步,便被一道無形的制給拍了出去,屁摔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這位宋道友,星宇道人有請。”散修沒再看陸衍,轉過來同宋離道。
宋離點頭,抱起長生往前走去,卻被另一散修攔了下來。
“宋道友,不能進。”散修臉上很是為難。
宋離微微皺眉,星宇道人神通廣大,想來已經看穿了長生的份。
星宇道人正派之名在外,自然不會對長生做些什麼,但宋離仍不想拋下長生。
看向門,自那空曠悠遠之地仿佛有一道審視的目傳來,盤旋在頭頂。
宋離當即于石階前跪下。
“散修宋離,懇請道人通融!”
陸衍被的作驚了下。
“喂喂喂,你不用這麼激吧,大不了我留在這里替你看會兒孩子,你放心,我絕對是好人,大好人!”
陸衍說著便要招呼長生來他這邊,誰料長生竟害怕地往宋離側躲。
似有一道嘆息聲由遠及近,而後便是修者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聞此,兩位散修不再阻攔,宋離連忙起,抱著長生往府邸走去。
修仙者的居所簡單古樸,在仙門中時,他們住在府,下了仙山,便只能住府邸。
雖然比不上那些福地天靈蘊富,但府邸當中布置著各種聚靈大陣,同樣也是靈氣濃郁之地。
是看這府邸旺盛生長著的靈植,便能夠猜出來。
宋離天生木靈,對自然與生機的格外靈敏,走在這些草木間,甚至能夠到它們各自的生命。
在散修的引領下,一路來到了間古樸的練功房前。
關閉的房門在宋離來到時自行打開了。
長生的子抖起來,宋離便抱了。
走進了屋,那須發盡白的老者正盤坐于團之上,輕閉著雙眸。
“數十萬棄嬰之靈聚之,竟離得了束縛的地方,你竟也敢將帶出來,認其為,常伴側。”
老者聲音平緩,但心中還是有些驚嘆的。
活了這麼長時間,頭一回見到這種事,恐怕這修仙界中也是頭一回發生這種事。
“長生是可憐之靈,宋離亦是孤家寡人一個,若非上了長生,也沒了活下去的念想。”
“我無甚所求,來到這風箏郡,只求前輩能夠給一個容之所,我想好好養長生長大,,也能療愈我心中的悲痛。”
“風箏郡并非容不下你……”星宇道人睜開了眼睛,目向著長生看去。
他腹中也有千言萬語,但在看到長生那雙警惕又害怕的眼睛後,所有話語都變了一聲嘆息。
不知經歷過多棄之苦,寒之苦,摔砸之苦,焚之苦……
自己又如何忍心對這樣一個孩冷語相向?
“你決心如此了?”
宋離嚴肅點頭:“我決心如此。”
“將手拿來。”
宋離依言照做,只見星宇道人二指搭在了的手腕上,如中醫把脈一般。
靈氣如線,自星宇道人指中而出,進宋離經脈,游走一周後,便對的狀況有了了解。
“天生木靈,是個好苗子,這樣的好資質,那五仙門可是搶著收的。”
“五仙門修行後,將來修為最低也是個金丹期,你偏要為了這孩子來我散盟。”
“木靈最是適合走丹修一道,我不攻煉丹一道,教不了你,風箏郡也沒有能教導你的煉丹師,你可都想好了?”
宋離再次鄭重點頭。
“沒有資源,我便慢慢修煉,沒有師尊,我便自行索。”
“可你這……”星宇道人言又止,意味深長地掃了長生一眼,“也罷,你們便先住下來,這孩子畢竟是怨靈,而今能如正常人一般,令尋常修士也分辨不出,是因為怨念深重又復雜,危險極高。”
“我便不給你們在風箏郡的其他地方安排居所了,你們暫時住在這里。”
“平日里盡量不要外出,若一定要外出的話,也早些回來。”
星宇道人掌心一翻,一枚金環浮現在他手中,又在法力的干預下變娃娃手腕般大小。
“此可約束上的怨靈之氣,以免傷人,其上還附有我一道神識烙印,的發生任何變化,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宋離,你當謹記,蒼生苦難遍及整片大陸,不管你有心還是無心,為正道修士,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不讓更多的苦難蔓延,都是你應做的。”
宋離明白星宇道人的意思,接過金環套在了長生手上。
長生縱使可憐,終究是怨靈化,有可能傷人。
若傷人,便是將苦難帶給了別人。
既然是自己將從那棄嬰塔中帶出來的,那自己便有責任約束。
星宇道人命府上散修為宋離母收拾出了居所,宋離清點了自己上的靈石,只剩下二十塊了,支撐不了多天。
必須先去買些藥材煉制辟谷丹,賺靈石維持生活。
同星宇道人打過了招呼,宋離便帶著長生出了府,先前來得急,還不曾好好逛過這風箏郡。
剛一出門,便和那負氣坐在府邸門前的陸衍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陸衍眼中一閃,臉上便出現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也被趕出來了是不是?要我說,這風箏郡也不是個好去,馬上就到五大仙門招收弟子的時間了,你要不跟我去長明宗運氣?”
“不好意思,”宋離從他邊悠然路過,“我被錄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