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餐上齊,香味四溢,三人筷。
擺在宋離正面前的是一小盅羹湯,瑩白之,表面浮著流螢花瓣,層層疊,仔細,羹湯上層裊裊的白煙氣并非熱氣,而是濃郁的靈氣,花瓣跟隨著靈氣緩慢轉,仿佛初綻的流螢花一般。
流螢花只在月下綻放,是不可多得的一種靈藥,其效用不僅可以令人煥發青春活力,還能夠延年益壽。
像是這樣珍貴的靈藥,宋離私以為用來煉丹是最不浪費的了,沒想到被五味閣的靈廚做羹湯,竟也能讓藥效呈現得如此完。
拿起調羹,淺淺品嘗一口,花香瞬間充斥著口腔,流螢花的苦之味被掩蓋,品到後面,還能夠到一回甘,不多,但沁人心脾。
和宋離在品嘗靈食中試圖探究其做法不同,陸衍正兩手抱著只妖大吃大嚼,每一口下肚都是滿滿的靈氣,在靈廚的心烹飪下,食材中的靈氣在游走兩周便可煉化為自所有。
蕭雲寒一開始還慢條斯理地吃,到後面夾菜的速度越來越快,宋離甚至能夠看到他手里筷子的殘影。
好快的速度,這手速不練劍可惜了。
“不錯不錯,比我家靈廚做的好吃,不愧是五味閣啊!”
陸衍越吃越盡興,又高舉起了手來。
“小二哥,上酒!”
“三位小道友,看你們年紀不大,五味閣只能賣給你們果酒喝。”正在忙碌的店小二隔著人群向陸衍喊道。
“果酒就果酒,先上三壺來!”
三人都是第一次喝酒。
雖然是果酒,但喝多了還是有些暈乎乎的覺,表現最明顯的當屬陸衍。
他窩在椅子里,臉頰已經紅了,兩手懷抱著果酒壇子不肯松,里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說到深,甚至還掉了幾滴眼淚。
“我容易嘛我!我今年都十六了,還沒有師尊,你們看這中央大陸的天驕們,哪個不是年就名了?人家十六歲都能單挑半步金丹的妖,再過幾年還能獨自開山收徒了,我呢?我還在離家出走——”
“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面遮著蕭雲寒的臉,看不清他的臉,但他說話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本來家里給我定下的師尊,是長明宗大長老星宇道人,可誰知道星宇道人他離開長明宗了啊,我家里還想讓我進長明宗,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師尊帶,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早就跟星宇道人說好了,就因為星宇道人離開了長明宗,難道就不拜他為師了嗎?”
陸衍一邊說著,一邊痛心地捶著自己的口。
“我陸衍不是那種嫌貧富的人,他們怎麼就不明白呢?就因為我天資好,因為我是純唔唔唔——”
宋離正有些頭暈,聽見陸衍嚷到這里的時候瞬間清醒,在他沒喊出自己是純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
這是能在大庭廣眾下喊的嗎?!
“純什麼?”蕭雲寒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怎麼沒聽清陸衍在說什麼。
“蠢,”宋離咬字清晰地回答:“蠢貨。”
“嗯?”蕭雲寒呆呆的,“陸衍道友你竟然這樣看自己的嗎?”
陸衍拿下了宋離的手,腦袋一歪:“所以我就離家出走了,我就要來風箏郡,就要讓星宇道人收我為徒!”
五味閣,其他食客們看三人這邊,如同看笑話一般。
果真是小孩子啊,喝果酒都能喝醉。
說起來,他們倒也很見到這樣年輕的散修自己來五味閣消費的。
對于周圍人的反應,陸衍全然不知,搖了搖懷里的空酒壇子,又舉起了手來。
“上酒,給我上這五味閣最好的酒!”
宋離已經清醒了些,見小二哥走來,忙擺手:“不要了不要了,不用再上了。”
“上!”陸衍按下的手, 醉醺醺道:“今天高興,喝!”
小二哥樂呵呵地跑回後廚,賺錢的生意他怎會不接,大不了把果酒給他們替換果,外面那仨都醉這模樣了,怎麼可能嘗得出來。
當小二端著一壺果從後廚出來時,迎面便撞見了一穿綠的中年婦人,當即低頭恭敬道:“柳姨。”
“嗯。”
柳姨淡淡應了聲,隨即將小二托盤里的果拿了起來,換為了另一個銀質酒壺。
“給他們上這個。”
銀質酒壺雖然封著,但仍舊有清香鉆了出來,聞見這味道後,小二哥臉大變。
“柳姨,這,這可是碧空木靈!”
碧空木靈極其珍貴,連元寶商會都不一定能夠弄來,五味閣的人都知道,柳姨機緣巧合下得了這一壺碧空木靈,卻一直都不舍得喝,如今竟然要賣給外面那三個小修士喝!
這靈的價值本不是用靈石就能夠衡量的!
碧空木靈可以淬煉修士的質,清理的毒素,連積多年的最令人頭疼的丹毒也可以清除。
若修士為木靈,還能夠最大限度地吸收碧空木靈的力量,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柳姨,這這這……”店小二語無倫次道:“就算您舍得這碧空木靈,外面那三個小修士也不一定買得起啊!”
柳姨輕哼了聲:“那姓陸的小崽子買不起,就讓他大哥來給他結賬,鼎鼎大名的元寶商會,不至于欠了我們的賬。”
“可這靈……”
碧空木靈有多珍貴,小二哥現在就有多心疼。
“行了,你也別瞧不起外面那仨小崽子,散盟的未來說不定就寄托在他們三個上呢,趕送去吧!”
在柳姨的催促下,小二哥只好小心翼翼地端著靈出去,好一會兒才調整好自己的表。
“好酒來咯——”
小二哥上了酒,又抖著給三人倒好,保證一滴都不會浪費。
“干杯!干杯!”陸衍高興道。
“都喝這麼多了!”
“哎呀最後一杯,再喝最後一杯啦!”
宋離本不想再喝,但這次的酒香味有些特殊,對似乎有著不容抗拒的吸引力。
便拿起了杯,喝下了那淡綠的“酒”。
“不好!”宋離的臉倏然一白。
突然喊出來這一聲,另外兩人瞬間酒醒,只見宋離臉慘白,無力地向著地上倒了下去。
陸衍大驚:“酒里有毒!”
同一時間,蕭雲寒玄鐵靈劍出鞘,寒一閃,轉眼便架在了小二哥的脖子上。
“出解藥!”
小二哥也被嚇了一跳,萬萬沒有想到這年人作竟如此之快。
而且他心里憋屈得要死啊,什麼酒里有毒,酒里怎麼可能有毒,這可是碧空木靈啊!
誰知道那小丫頭怎麼了啊,怎麼突然就倒下去了!
陸衍三步并作兩步,飛快來到了宋離邊。
“宋離,你怎麼樣?是不是酒里有毒?”
宋離暴漲的靈氣讓本沒有力氣站起來,只得巍巍地舉起一只手。
“這酒……”
“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