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強撐著,又坐了回去。
“福晉仁慈。”玉妍不敢放過任何一個討好的機會。
瑯嬅瞥了眼跪一團,全程發抖的貞淑,再瞥一眼誠惶誠恐,對自己投以討好笑容,連額頭有汗都不敢的玉妍,終于滿意了。
“玉格格既是玉氏送來的貢,就該明白自己的份。”
玉妍連忙點頭,怕點頭點的慢一些都被福晉以為是對的不滿,“奴婢明白,奴婢自然以福晉馬首是瞻,不敢有二心。”
瑯嬅搖頭,“不,你不明白。”
“你從玉氏而來,即使了大清,了王爺的格格,依然是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是如如同貢品一般被送來的人,貢二字的含義,玉格格可懂?”
玉妍心頭一震,這樣的話從未聽過,壯起膽子去看高位之上尊貴人的神,卻看到了如同看螻蟻一般的眼神。
玉妍一切的野與驕傲被徹底打碎,不是什麼貴,而是隨意可棄之的貢品。
仿佛被斷骨重塑。
“玉氏,去吧。”
玉妍恍恍惚惚的站起來,被素玉引到外間,中途仿佛又換了一人引。
只覺得神恍惚,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著一層迷霧,讓看不清楚,等再次回神,已經到了一間房間。
“奴婢麗心,拜見格格。”
清脆的一聲“格格”喚回玉妍的神志,看著眼前的宮,疑道:“你是?”
麗心跪著回話,“奴婢麗心,是務府指派來伺候格格的宮。”
玉妍左右了,“貞淑呢?”
才發現貞淑似乎沒有隨一起來,心頭閃過一絕。
麗心沒有任何猶豫的回道:“貞淑從玉氏而來,水土不服,病了,已經被送去養病,等貞淑病愈,便會回到格格邊伺候。”
玉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盯著麗心,一雙通紅的眼睛一眨不眨,語氣哽咽,“貞淑的病會好嗎?”
麗心似是不懂的意思,眼里都是迷茫,“貞淑得了并不是大病,不過是水土不服,咱們大清人才濟濟,醫出眾者不知幾何,福晉更是寬容,允許請醫士為宮人治病,想必貞淑的病很快就能好起來。”
麗心的話像是給玉妍注一劑良藥,讓有了期盼。
現在沒有任何的想法,沒有野心,只有滿心的恐懼,不知道沒了貞淑,要如何獨自在大清立足。
現在只想貞淑能夠逃過一劫。
瑯嬅并不想現在就置了玉妍,貞淑也預備給玉妍留著。
一條被馴服的惡狗,日後必定好用。
貞淑被關在一間暗無天日的房間,本以為自己很快就會得到一杯毒酒,可每日一日三餐按時有人送來,甚至很富,有菜有。
想象中的毒酒本沒有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的眼前出現一道亮,“貞淑,恭喜你,病愈了,可以回到玉格格邊伺候了。”
貞淑恍恍惚惚被帶著走出那間暗無天日的房間,又一次接太,不適地閉上眼睛,好半晌,才適應外面的明亮。
被帶去一間房,里面放著一個浴桶,一套宮的裳。
“洗個澡,換了裳,你就能回玉格格邊伺候了。”
貞淑行了個大清的禮儀,“謝謝這位,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明白眼前人必定是福晉邊伺候的宮,畏懼福晉,自然對福晉邊的宮畢恭畢敬。
“我蓮心。”
貞淑屈膝行禮,“勞煩蓮心姐姐了。”
蓮心不明白福晉為何要留下這個玉氏醫,但知道,福晉做事自有的含義。
作為奴才,主子的命令遵從就是了。
貞淑洗去一污垢,又換上干凈裳,重新梳了發髻,被蓮心引著去了玉妍現在的住。
玉妍看到貞淑的瞬間眼淚就涌了上來,卻在看到後的蓮心時立刻憋了回去,生怕讓蓮心誤會,以為自己落淚是對福晉不滿。
那日從正院回來,提心吊膽擔心貞淑的小命,同時還要使盡渾解數伺候寶王爺,同時日日去福晉院外磕頭請安。
短短十日,仿佛經歷了一輩子。
太累了!
現在看到悉的人,一切的委屈仿佛都涌了上來,可卻連眼淚都不敢掉,還得笑著與蓮心涉。
“蓮心姑娘帶貞淑回來的?辛苦蓮心姑娘了,麗心,去取我準備好的荷包來。”
麗心進了里間,很快又出來。
玉妍親自接過荷包,笑意盈盈的送到蓮心手上,“里面不過是一點兒銀子還有我們從玉氏帶來的紅參,蓮心姑娘務必要收下。”
蓮心對紅參不陌生,因為這幾日玉妍見天的往正院送,正院的紅參都快堆了。
蓮心淺笑著推拒,“奴婢卑賤之,哪里用得上紅參這樣的好東西。”
玉妍又推回去,一把攥住蓮心的手,防止再推回來,“不算好東西,蓮心姑娘留著補。”
玉妍覺得自己實在是可憐,對著正院的宮都要如此諂低聲下氣,可想到自己小命和玉氏,玉妍只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
蓮心只能無奈收下,“那就多謝玉格格,奴婢還要回去復命,先行告辭。”
蓮心回到正院將玉妍送賞一事便一五一十的說了,瑯嬅擺擺手讓收下。
“永璉,額娘的永璉,真乖啊!”
永璉是個乖寶寶,白白,胖乎乎,像個人參娃娃,瑯嬅喜歡的不得了。
“主子,奴婢回來了。”
蓮心離開後,將麗心趕出去,玉妍和貞淑兩人抱頭痛哭。
躊躇滿志的兩人進了重華宮便遭到重擊,“貞淑,咱們日後可怎麼辦啊?”
貞淑輕拍著玉妍的後背,哽咽道:“奴婢既然能回來,意味著福晉不會再將咱們趕盡殺絕,從此以後,您便安安分分做格格,奴婢安安分分伺候您,一的本事就當是忘了。”
“您記住,對福晉必須尊重尊重再尊重,絕不能有一不敬,如此咱們也算是能在大清立足了。”
貞淑現在能想到的只有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