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發現自己可以人道了,第一時間來了正院。
瑯嬅現在有子萬事足,不樂意搭理弘歷,直接趕人。
“爺不若去陪陪晞月妹妹,晞月妹妹近日正愁無人聽彈琵琶。”
弘歷沉默,他發現福晉對他的敷衍,有心發火,卻在想到福晉後的富察氏,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咽回去。
“既然如此,爺去陪陪晞月。”
弘歷到底是不能與瑯嬅翻臉,轉道去了晞月的住。
高晞月同樣不愿意伺候,可是沒忘了,弘歷之前同阿箬海蘭……
雖是中了算計,但實在不講究。
作為貴,晞月有些嫌棄弘歷了。
“王爺,妾不舒服,不如王爺去陪玉妍妹妹,玉妍妹妹遠道而來,正需要王爺的陪伴。”
已經“遠道而來”三年的玉妍:啊?我嗎?
弘歷拂袖離開,去了玉妍的房間。
玉妍:我就不挑嗎?
沒辦法,為了能有個孩子,玉妍閉著眼睛拼了。
玉妍不愧是被相師鐵口直斷好生養宜男相的人。
一夜便中了,一月後被查出懷孕,九月後直接生下一個男孩,皇上賜名永璜。
青櫻足一年結束,正趕上永璜的滿月宴。
被足一年,沒人陪說話,即使有四位嬤嬤在,可嬤嬤們一開口便是訓斥,批評。
青櫻從里到外,從上到下,說話做事,仿佛都能讓嬤嬤挑到錯,時常讓覺得,自己簡直是一無是。
整整一年,一日復一日的打擊批判,再出現在人前時,高傲的青櫻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畏畏的青櫻。
就像沒有黑化前的海蘭。
“妾給福晉請安。”
青櫻恭敬的給瑯嬅行禮,的禮儀很規矩,便是最嚴厲的教導嬤嬤都不能挑出錯。
恭敬的仿佛一只螻蟻。
瑯嬅很滿意的改變,青櫻只配匍匐在腳底,做一只乖順聽話的狗。
高晞月幾人也發現了青櫻的變化,從前的青櫻從不正眼瞧人,永遠一副世獨立的姿態,仿佛不屑與他人為伍。
可現在的青櫻,同樣沒有正眼看們,可卻是畏怯懦的不敢與們對視。
仿佛足一年,將青櫻的傲骨打斷,變了真正的骨頭。
“呦,一年沒見,側福晉真是有了大變化,倒咱們不敢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奴才呢。”
玉妍奚落青櫻表現給福晉看,同時心底打了個哆嗦,再三警告自己,不要得罪福晉。
高晞月撇撇,看著青櫻一副畏畏的模樣,都懶得奚落。
青櫻并不想表現的如此上不得臺面,可每當想努力表現的讓自己正常些時,上仿佛就有戒尺落下,耳邊會有尖銳的罵聲。
“側福晉,又做錯了,真是不堪教化。”
“從未見過如此蠢笨的人。”
“側福晉翹的那麼高是想掛油壺嗎?”
“蠢死了。”
“笨死了。”
“丑死了。”
那鄙夷的目,刺耳的聲音仿佛烙印在的靈魂深,讓不敢反抗。
明明周圍是弘歷的妻妾們,可青櫻仿佛看到了一個個手持戒尺的嚴厲嬤嬤,做的不好,戒尺就會落下。
好了,又添了一個兒子,記吃不記打的弘歷又不可抑制的思念起曾經的青梅竹馬。
弘歷到時目掃了一圈,終于找到了青櫻。
下一瞬,他的眉頭皺起,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青櫻……”
弘歷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他的視線之中,青櫻忙不迭站出來行禮。
“妾見過王爺。”
看著禮儀如同像尺子量過一般,又穿的老氣,仿佛教導嬤嬤重現的人,弘歷期待的心終于死了。
那點子期待隨之消失了。
瑯嬅眼里劃過諷刺,青梅竹馬,不過如此。
沒有了刺頭,重華宮的日子很是平靜。
雍正十三年,雍正帝薨逝,弘歷靈前登基,重華宮眾人水漲船高,從寶親王的妻妾為皇上的妻妾。
瑯嬅為板上釘釘的皇後,因著還未明旨冊封,便被人尊稱一聲主子娘娘。
先帝喪儀之上,瑯嬅作為命婦之首,領著眾人為先帝哭靈。
哭靈間隙,還不忘叮囑素玉,“讓太醫在梢間候著,若是有哪位不適,讓太醫仔細照顧。”
“還有永璉永璜三個,派人照顧好,不許有一些差池。”
安排好一切,還得和其他人去伺候同樣哭了很久的太後用膳。
先帝薨逝,曾經的熹貴妃了太後,志得意滿本藏不住。
“皇額娘,今日的膳食是兒臣等各自進獻的,請額娘嘗嘗。”
太後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太後可要先飲湯”,翰是太後邊的大總管,最是了解太後的心思,便指著一碗湯道:“這是青主兒進獻的火湯。”
面對手下敗將的侄,太後更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因著前朝以張廷玉為首的老臣上奏請皇上尊封景仁宮皇後為母後皇太後,滿腔怒火沒釋放的太後便將青櫻當做釋放口。
太後正要開口為難青櫻,便聽到一聲怒喝,“放肆,烏拉那拉氏,先帝喪儀未過,你居然敢進獻葷腥,本宮看你是昏了頭。”
眾人仿佛才驚醒青櫻的荒唐舉,瑯嬅不等青櫻反應,直接向太後請罪,“皇額娘息怒,兒臣不知青櫻居然敢以葷腥進獻于額娘,險些陷額娘于不敬先帝,不忠不義的境地,請額娘恕罪。”
請罪後,瑯嬅又瞪向還懵懵懂懂,仿佛發生何事的青櫻,然斥責,“青櫻,還不跪下向皇額娘請罪,愣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