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早已順著嚨,不復蹤跡。
青櫻巍巍伏在地上不斷嘔。
嘔的撕心裂肺。
嚨開始泛疼,吐出,青櫻終于意識到自己不能憑借自己將毒藥吐出,悠悠爬起來,朝著門扉的方向去。
不能無聲無息地死在這里。
即使也要將富察瑯嬅的假面公之于眾,讓弘歷,讓所有人知道富察瑯嬅的歹毒。
瑯嬅默然立在原地,泰然自若的看著青櫻一步一步朝著殿門的方向去,眼底是一片冰涼。
近了。
近了。
房門近在咫尺,青櫻卻瞬間瞳孔驟,門邊立了兩個人,牢牢的將門擋住,不半點。
瑯嬅挑了個位置坐下,饒有興趣地看著青櫻被素玉素雲帶回來。
“你今日走不出景仁宮。”瑯嬅自信又霸氣。
青櫻被扔在地上,慘白慘白的臉在冰冷的地面,腦袋逐漸昏沉。
“富察瑯嬅,你心狠手辣,喪盡天良,不會有好結果的。”
生死關頭,能做的唯有詛咒。
瑯嬅輕飄飄瞥了一眼,如看螻蟻,“你要死了。”
將死之人的胡言語,不足掛齒。
青櫻死了,帶著對瑯嬅的怨恨和不甘死了,死的無聲無息。
弘歷還在為前朝大臣的迫焦頭爛額,景仁宮守衛來報,景仁宮皇後和青櫻死了。
中毒而亡。
青櫻死了?弘歷瞬間怔愣在原地,面微白,心間有一空寂,很快,又轉為憤怒。
他明白,景仁宮與青櫻的死極有可能與太後有關。
太後為防景仁宮皇後被尊為母後皇太後,直接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中,毒殺了。
憤怒的同時,心頭又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惶恐。
天子腳下,皇宮苑,曾經的中宮皇後輕而易舉被毒殺。
那有朝一日,太後若是對他不滿,也能殺了他。
青天白日,弘歷忍不住打了個寒,戾氣自心底升起,對太後的忌憚蓄勢待發。
“皇上,主子娘娘來了。”
李玉躬哈腰進來,後是步履匆匆,面容嚴肅的瑯嬅。
瑯嬅面上是前所未見的嚴肅,周的威嚴的氣質讓人信賴,弘歷與對視一眼,忽覺得心頭一定,仿佛瑯嬅的到來驅散他的恐懼
“皇後也聽說了?”
沒有明旨冊封,瑯嬅便稱不得皇後。
但皇上金口玉言,他說瑯嬅是皇後,即使還未冊封,瑯嬅便是皇後。
執掌後宮的皇後。
瑯嬅點點頭,“此事實在駭人聽聞,臣妾一聽到消息便來求見皇上。”
“背後之人實在猖狂。”
弘歷恨不得連連點頭。
來報信的侍衛一直沒走,等著皇上問話。
之前弘歷因為恐慌暫時忽略了他,現在瑯嬅到了,他又記起他。
“將昨日的況一五一十說來,不可點一星半點。”
瑯嬅疾言厲的模樣讓弘歷莫名有了安全,二人將目齊齊投向侍衛。
侍衛背後已經汗水打,額頭更是不停冒著冷汗,“昨日烏拉那拉小主來探景仁宮娘娘……”
宜修曾經是皇後,先帝并不曾明旨廢後,在新帝新後面前,侍衛只敢模糊的稱其為景仁宮娘娘。
“時辰晚些,青小主還未出來,奴才讓人進去,便發現景仁宮娘娘與青小主已經沒了。”
瑯嬅蹙著眉,看向弘歷面疑,“青櫻不是在重華宮守靈。”
弘歷同樣疑不解,但想起昨日王欽通傳青櫻求見,他因為心煩悶沒見。
他看向王欽,王欽早就將青櫻的過世與昨日異常的舉聯系到一起,注意到皇上的視線,他不敢瞞,立刻將昨日的況和盤托出,尤其是青櫻昨日在養心殿行叩拜大禮。
瑯嬅與弘歷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里的凝重。
“瑯嬅,朕有意將此事給你調查。”弘歷鄭重其事,“你盡管去查。”
“臣妾定不會皇上所托。”
宜修突然薨逝的消息不脛而走,傳到前朝,前朝大臣以張廷玉為首,跪求皇上徹查此事,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太後謀殺。
弘歷只能表示自己已經讓皇後徹查,并暗示若是景仁宮皇後的薨逝有異,他一定不會放過幕後真兇。
弘歷的承諾暫時安了上躥下跳想借著景仁宮皇後突然薨逝一事與皇上博弈的大臣。
前朝的不安寧讓弘歷心力瘁,後宮的危機重重更是讓弘歷如驚恐之鳥一般。
他每日用膳都要讓人再三驗毒,又安排試菜太監,確認膳食沒有問題後才會口。
瑯嬅的調查并不一帆風順。
“青櫻妹妹皇額娘的傳召去了永壽宮,待從永壽宮出來便來了養心殿,一路上,有宮人看到青櫻妹妹面煞白,離開養心殿,又去了景仁宮。”
“臣妾猜測,青櫻妹妹怕是早有預料,來養心殿怕是想與皇上道別。”
瑯嬅眼睜睜看著皇上面上閃過一愧疚,很快又消散了。
有愧疚,但不多。
“臣妾無能,只能調查出這麼多。”
弘歷面上閃過一戾氣,眸底滿是郁與憤怒,“太後在後宮沉浮多年,執掌六宮,怕是早就將痕跡掃的一清二楚。”
永壽宮
福珈試探著問詢太後,“主子,皇上那里……”
太後本來的打算是宜修或是青櫻其中死一個,早就算準了宜修的心思,絕對不會讓青櫻用命換一命,宜修已經沒了指,即使青櫻如今不得寵,未來謀劃一番,日後未必不會再復寵。
算準了,宜修一命嗚呼,青櫻又親眼目睹了的死亡。
宜修心思深沉,絕對會囑咐青櫻以待來日,不能揭發。
卻沒想到,中間不知出了什麼差錯,宜修和青櫻都死了。
太後有些憂慮,懷疑有人看穿的計策,借的手除了青櫻。
思慮再多,到了用膳時候,還得吃飯。
福珈伺候著太後用膳,親自驗毒後為太後布膳。
太後心事重重,漫不經心夾起碗里的飯菜喂進里,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福珈見太後胃口不佳,準備夾些爽口的菜。
突然,太後捂著肚子,角溢出鮮,手指抖著指著桌上的飯菜,“菜里有毒!”
“太醫,快宣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