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妃冊封的第二日,眾嬪妃齊聚長春宮請安。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位之上,瑯嬅著紅吉服,端莊華麗,富貴雍容。位之下,後宮嬪妃皆拜服在的腳下。
“各位妹妹都起來吧。”
眾人落座,高晞月自持是後宮除皇後娘娘之外的第一人,又是與瑯嬅最親近的人,第一個開口。
“皇後娘娘今日真是儀萬千,臣妾能冊封貴妃,多虧了娘娘不嫌棄臣妾愚笨,在皇上面前為臣妾進言,臣妾激不已。”
高晞月的恭維一向簡單又直白,但越是直白的激,越是讓人心順遂。
高晞月搶先開口,自認為唯皇後娘娘馬首是瞻的玉妍自然不愿意落後,“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臣妾自潛邸就娘娘的恩惠,才能如今進宮後獲封嬪位,得以親自扶養孩子。”
說起孩子,蘇綠筠的話也多了起來,“永璋前日還說想娘娘與大阿哥呢,臣妾想著娘娘事忙,大阿哥又要進學,便沒有讓他來打擾。”
瑯嬅目掃過底下眾人,每個人面上都是心悅誠服,青櫻早就魂歸故里,沒有了礙眼的存在,瑯嬅心極好。
“咱們都是潛邸的姐妹,一同伺候皇上多年,本宮知道你們都是安分守己之人,如今進宮,妹妹們有了正式冊封,日後更要好好伺候皇上,為皇上增添子嗣。”
“臣妾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娘娘,皇上昨日宣了南府。”
請安結束,嬪妃退下,素玉才說話。
自先帝駕崩,皇上登基,瑯嬅便已經在養心殿安的眼線,如今消息的來源正是養心殿的眼線傳出來的。
知道弘歷不會老老實實守孝,瑯嬅對他在孝期聽曲兒的事接良好。
反正死的又不是爹媽。
等到了地獄,自有他爹娘收拾他。
冬日里,養心殿傳來消息,皇上和養心殿的一個白蕊姬的琵琶伎打的火熱。
瑯嬅冷眼旁觀,沒有了太後從中作梗,早年安在南府的棋子還是生了往上爬的心思,就是不知道沒有了太後作為背後的主子撐腰,白蕊姬還能不能在後宮翻雲覆雨。
又是一日請安,各宮嬪妃齊坐一堂。
禮罷,最是好事的玉妍立馬滿臉好奇的看向在座的諸位,“昨日仿佛聽到長街上鸞春恩車走過的聲音,可是皇上接了哪位姐妹去養心殿。”
率先看向高晞月,只見上位的那人暗翻了個白眼,“本宮有寒癥,都是皇上來承乾宮看本宮。”
高晞月已經好久沒見皇上了。
皇上不往後宮來,樂得自在。
每日彈彈琵琶,再逗逗孔雀,悠閑自在的很,哪里會趁著風雪去侍寢。
玉妍又看向蘇綠筠和陳婉茵,被早就收到消息的瑯嬅打斷,“昨日皇上幸了南府的樂伎,給了答應的位份。”
玉妍撇撇,實在瞧不起樂伎的份,但知道皇後娘娘的子,最是厭煩有人生事,若是鬧事,恐怕皇後娘娘第一個置了。
晞月表示無所謂,對爭寵沒興趣,皇上樂意寵誰便寵誰,現在居然寵幸一個樂伎,果然皇上的口味一向獨特,都喜歡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蘇綠筠和陳婉茵都是安分的子,對于後宮再添一人并沒有不滿。
“素玉,請玫答應進來吧。”
片刻後,自殿外進來一子。
子著宮裝,容并不出眾,十分清秀、只是那清水芙蓉般的秀凈面龐,盈然一笑,似芙蓉清、艷清麗。
玉妍眼里的好奇瞬間熄滅,還以為是什麼艷樂伎,卻只是小家碧玉。
白蕊姬心下惴惴,不敢抬頭,隨著指引走近,躬下拜,“嬪妾玫答應白氏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白蕊姬有野心,從前主子安排在南府,預備將引薦給新皇。
一朝飛上枝頭,白蕊姬自是滿心期盼。
沒想到主子突然薨逝,又無枝可依,卻又柳暗花明,皇上宣了南府聽曲,抓住機會,憑借著“曲有誤周郎顧”功讓皇上記住,并將納為嬪妃。
“起吧。”
聽著皇後平靜無波的聲音,白蕊姬心下一驚,不等後怕,素玉便按照指示為引薦眾位娘娘。
“這位是慧貴妃娘娘。”
白蕊姬連忙行禮,“嬪妾見過貴妃娘娘。”
高晞月懶懶一點頭,全了禮。
“這位是純嬪娘娘。”
“這位是嘉嬪娘娘。”
“這位是婉貴人。”
白蕊姬一一行禮拜見後,才被引到最末的位置落座。
“玫答應。”瑯嬅淡淡喚道。
白蕊姬連忙起,“嬪妾在。”
態度恭敬,無半分怠慢,甚至還有幾分誠惶誠恐之姿。
瑯嬅很滿意,看看,一個個多乖啊!
理了青櫻和太後這兩個禍害頭子,世界都變得寧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