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保持行禮的姿勢,膝蓋半彎,一顆心微懸,滿是不安。
“今日諸位姐妹都在,玫答應也都見過了,日後便同諸位姐妹一樣,是正式冊封的宮妃了。”
“日後必要勤謹奉上,侍奉宮闈,綿延子嗣。”
“嬪妾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本宮還有幾句話要代玫答應,本宮最看重規矩,最厭煩有人生事破壞六宮和睦,若是有人想引起六宮不睦,本宮定不會放過。”
白蕊姬明白皇後在敲打自己,只能應下,“嬪妾定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接下來便是日常聊天了,白蕊姬暫時不能融進去,只坐為末位上,暗暗觀察。
本以為自己作為皇上的新寵,又是南府樂伎出,這些家子出的妃嬪會瞧不起,沒有後臺可依,都已經做好會被人奚落的準備。
心中暗暗謀劃,如今于低位,自然免不了伏低做小,待日後僥幸有孕,便是崛起的時機,屆時也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將日後一切都謀劃好的白蕊姬卻沒料到,的出現對們不值一提,并沒有人對特別關注,仿佛是不重要的存在。
比起鄙夷不屑,忽視更讓坐立難安。
請安結束,嬪妃們魚貫而出,白蕊姬落在最後,隨著人群走出去,挑中請安時話最,位份最低的陳婉茵,慢慢靠近。
“婉姐姐好。”
陳婉茵沒想到會突然被人喚住,但一向與人為善,面對主找過來的白蕊姬,依然笑面相對。
“妹妹是要回鐘粹宮?”
皇上撥了鐘粹宮給白蕊姬,雖住的不是正殿,但鐘粹宮沒有其他嬪妃,單獨住一宮,不必有主位在頭上。
白蕊姬沒想到陳婉茵如此容易親近,立刻順桿子往上爬,“聽聞姐姐住永和宮,咱們正好順路,不如同行?”
陳婉茵沒有拒絕,微微點頭。
“嬪妾從前在南府,如今有幸侍奉皇上,實在惶恐,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了皇上怒,今日得見姐姐,嬪妾便覺得一見如故,若是姐姐不嫌棄,嬪妾就經常去拜訪姐姐。”
陳婉茵一向不會拒絕人,又見白蕊姬伏低做小,很是謙卑,便生了同之心,“妹妹若是不嫌棄,就經常來永和宮坐坐。”
陳婉茵的永和宮與白蕊姬的鐘粹宮屬東六宮,同住東六宮的還有貴妃高晞月。
高晞月患寒癥,多年調養已近痊愈,但天氣嚴寒時依然不愿出門,今日天氣難得放晴,冬雪消融,便想多逛逛,便遇上了準備回宮的陳婉茵和白蕊姬。
白蕊姬眸微閃,想到皇上曾與自己提起過,貴妃的琵琶可堪國手,心里生了嫉妒。
若是自己有貴妃的家世,又哪里需要苦心造詣的勾引皇上,才得到答應位份。
“嬪妾參見貴妃娘娘。”
高晞月微微點頭便算是回禮了。
陳婉茵明白貴妃的子一向如何,為人高傲,但卻是心底善良的人。
可對白蕊姬來說,慧貴妃的忽視讓抓心撓肺的難,本來就不是安分的子,想到皇上對的疼,頓時有了底氣。
皇上那般寵,未必不能和貴妃爭一爭。
“嬪妾聽聞貴妃娘娘擅琵琶”,白蕊姬輕發髻,像是給自己鼓勁一般,“嬪妾與皇上初見便是因為琵琶,嬪妾彈錯了,皇上指點嬪妾,不知嬪妾是否有幸得貴妃娘娘指點一二。”
說著還給了高晞月一個得意的眼神。
高晞月頓時笑了,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蠢貨了,皇後娘娘管理的後宮太過平靜,都忘了自己本來的子了。
“你是什麼玩意兒,也配本宮指點。”
高晞月眼中不加掩飾的不屑徹底點燃白蕊姬的憤怒,憤怒之下理智盡失,“貴妃娘娘又何苦如此咄咄人,難不是嫉妒嬪妾得皇上指點,娘娘不如想想,皇上為何放著娘娘的一手琵琶絕技不聽,只喜歡嬪妾這些不流的微末功夫。”
“其實啊,皇上哪里喜歡的是嬪妾的琵琶,不過是覺得嬪妾年輕,”
高晞月懶得和這樣的人打道,平白壞了自己的心,“玫答應以下犯上,不敬貴妃,便在此跪兩個時辰反省。”
白蕊姬面俱變,掃了眼地上未化盡的積雪,若是跪下去,只怕要廢了,心不服氣不順的反駁,“貴妃娘娘,嬪妾又哪里說錯了,惹得娘娘如此怒,嬪妾可真是冤枉啊,況且,嬪妾今晚還要伴駕,若是傷了,皇上問起,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