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有心虛,但是不多。
先前有要花錢的地方,都是瞎子出馬的,出門後在張青山的認知中,張起靈也和瞎子一樣,錢花不完,就沒把錢這東西放在心上。
誰知道兩天就吃完了,生平第一次為了錢發愁,張青山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錢很重要。
“我沒有錢。”
低著頭看腳尖,古有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現有一分錢難倒張青山。
瞎子手了鼻子,他在出門的時候,留的現錢確實不多,五百塊包含了張起靈和張青山的吃住和路費。
之前張起靈花錢的地方,瞎子就沒想過張青山也要花,給倆人留了夠生活的錢就走了。
誰知道這個決定會讓自家孩子苦這樣啊?
“先不說這個,你倆去洗洗,我給你倆做飯去。”
也就是仗著張青山不懂,瞎子才能這麼糊弄過去,但凡張青山意識到自己也是有賺錢的話,肯定不會以這種語氣和瞎子說話的。
洗漱完出來吃飯,張青山捧著碗吃的頭也不抬,瞎子搬個凳子坐在張青山的後,手中拿著梳子給梳頭發,遇見打結的地方,用指尖挑開慢慢整理。
“疼。”
張青山放下碗手撓撓頭皮,第一次吃苦就吃的張青山夠夠的。
“我下次給啞多拿點錢,省的你倆再這樣回來。”
瞎子放輕了手上的作,對于此次行程做了一個總結,張青山對于這種出門的活,看法就只有一個。
“不去。”
出門一趟什麼都沒得到,人忙活好長一段時間,還要吃苦,張青山現在是打心眼里抗拒出門。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現在先和我說說,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眼見張青山的頭發干的差不多了,瞎子把凳子往旁邊移了一點,和張青山并排坐。
張青山萬萬沒想到,面對完張起靈後,還要面對瞎子,也沒人和他說還有第二關啊?
開始頭腦風暴,試圖找一個最合適的理由,瞎子沒有張起靈好糊弄,這不是說張起靈傻,而是除非必要下,張起靈不會追問太多,瞎子不一樣,他沒必要都會追問到底。
“不小心到的。”
這理由聽的瞎子沒忍住笑,屈指敲敲桌面,臉逐漸冷了下來。
“放正態度,說實話怎麼回事?”
瞎子生氣起來張青山還是有點怕的,目躲閃就是不肯看瞎子。
“長能耐了啊,出去一趟還學會撒謊了?”
瞎子把張青山的臉扭回來,強迫張青山看著他,雖然張青山也不知道墨鏡有什麼好看的,但瞎子墨鏡下的目,就足夠張青山抗拒了。
揮開瞎子的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張青山,選擇了逃避,飛到墻頭上坐下,以此逃避瞎子的問訊。
剛坐下,張青山就覺得哪哪都舒服了,這塊風水寶地,和他太契合了,去外面走一圈本找不到平替。
瞎子站在院子里,喊著讓張青山下來,張青山充耳不聞,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在洗澡的時候傷口接到了水,皮沒有愈合的地方外翻著,邊緣的死泛白。
按了一下,刺痛傳遞到腦海中,一種清醒的滋味,莫名的讓人著迷。
張青山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證明自己存在的方法。
對于張青山的耳背,瞎子氣得跳腳,手指著張青山的背影開始對張起靈吵鬧。
“出去的時候還沒有,回來一趟學壞了,我不說別的,就單說傷的事,啞你得占百分百的責任,他肯定是和你學的!”
張起靈沒有辯解,他百口莫辯。
“沒看住,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和周穆王打起來了。”
“周穆王?這怎麼還和周穆王扯上關系了?大貓?大貓你給我下來!”
任由瞎子站在院子里怎麼喊,張青山都不一下,這個時候下去就是傻子,張青山自認為自己不是。
到了晚飯的時候,瞎子還在因為這件事生氣,張青山依舊不如山,以沉默應對,只是刨飯的速度比往日更快。
瞎子氣夠嗆,家里的殘疾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了傳染的現象,以前只有一個啞,現在有倆。
要不說瞎子眼神好呢?瞄到了張青山的手,瞎子眼睛一瞇,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怎麼記得你白天的時候,手不是這樣的?”
“··· ···不知道。”
張青山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反手把手藏到後,這種掩耳盜鈴的舉,讓瞎子徹底確認了,不對勁。
拽住張青山的手,仔細打量了一會,確定這傷口是人為造的,瞎子和張起靈對視一眼,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瞎子清清嗓子,把面前的碗碟往後推,空出一小片區域來,張起靈起走過來,倒了一杯水放在張青山的面前。
“你自己弄的,因為什麼?”
瞎子可以肯定,這就是張青山故意的,只是他暫時找不到理由,得慢慢詢問張青山。
張青山沉默好一會,他明白這種行為不可取,但是在疼痛使得腦子清醒後,就和上癮了一般,總是忍不住時不時摳兩下傷口。
“舒服。”
“嘖,說清楚點,哪里舒服。”
舌尖頂頂腮幫子,莫名的煩躁席卷整顆心,瞎子覺得自己真該找個大師來家里看看風水了。
“這里舒服,我覺我活著。”
手點點太,張青山認真的看著瞎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種心理。
瞎子當即就明白了張青山的意思,這種況也不算是見,有些人的面對空白的人生時,會做出許多舉來,以此證明自己還活著。
通過自行為獲得短暫的緒緩解或快。
這種人瞎子見的不說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張青山明顯為了其中一位。
“覺得無聊了?”
下心底的煩躁,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不,瞎子甚至勾起角對著張青山假笑,殊不知這種表看起來更加瘆人。
“嗯,不知道干什麼,也不知道去哪,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應該回去睡覺,可是沒人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