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沒法帶。”
張起靈點點頭,認可了吳邪的話。
“小哥你當個人吧,明知道他最寶貝黑金古刀了,還特意讓他跑一趟,這不是折磨他嗎?”
吳邪還是不懂張起靈的苦心,這次送刀其實并不是必要行程,張起靈說是不好帶,可若是真的沒辦法了,他也是有理由帶著刀的。
讓張青山跑一趟,只是不想張青山在家里憋著,怕張青山早晚憋出病來。
張起靈沒有解釋,任由吳邪這麼誤會下去了,張青山還盯著黑金古刀發愣呢,胖子扶著墻走過來。
“大貓別看了,快幫我把背上的箭拔了。”
被胖子這麼一喊,張青山將緒從腦海中甩出去,聽話的拔掉胖子上的箭羽。
丁零當啷的落了一地,四個人這才往前走,踏上最高的臺階下一秒,青石板就從中間裂開了,地上的箭羽落了坑中,估計是要回收利用。
現在于幾個人面前的是一堵漢白玉的大門,門已經被炸開了,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出。
想著阿寧他們先走的,胖子有理由懷疑,這個是阿寧他們干的。
門前和門後幾乎沒有差別,都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順著往前走了二三百米,出現了分岔路口,看著地上的腳印就知道,阿寧他們在此停留了一段時間,選擇往左走了。
胖子不疑有他,興沖沖的就想往左走,有人趟雷胖子只會樂得高興。
吳邪卻按住了胖子的胳膊,手指著墻壁上的孔說道。
“他們是往右走的,你看墻上的孔,都是新打出來的,阿寧他們估計是借助繩索過去的。”
吳邪指著孔展開了猜測,阿寧不傻,不會愿意給誰趟雷的,和吳邪之間的合作也在下地宮後就結束了,換句話來說,他們現在是競爭者。
“呦呵,這小娘們心眼子還多。”
胖子對著墻上的孔一頓索,掐著腰站在原地罵了好一會,海底地宮中開啟了一段鳥語花香的路程。
“那咱們跟上?”
罵完了才覺得高興,胖子拍拍手,打算一鍵跟隨,腳步才抬起來呢,又被張起靈按住了。
“不跟,往左走。”
張起靈在剛剛胖子罵人的時間段中,確定了要走的方向,他也在墻上索了一會,找到了幾個英文字母,按照字母的提示,他們該往左走。
“我剛剛說往左走,天真不讓,我現在說往右走,小哥不讓,大貓你說說他倆,就這麼兩條路,咱往哪走?”
“往回走,回家。”
張青山扭頭就走,刀送到了,他不想跟著繼續前進了,他想回家,想家里的墻頭了,現在只有那一塊墻頭才能安好他。
“那不行,來都來了。”
胖子趕忙拉住張青山,來都來了哪有白來的道理?接下來張青山就被仨人帶了左側的路口中,其中三人使出的手段包括并不限于推、拉、拽、等方式。
某一瞬間張青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謀財害命了。
走左側的通道中,地上的腳印往前延了五米就沒有了蹤跡,阿寧他們放下的煙霧彈到此為止。
晃晃悠悠的跟在張起靈後,張青山一直盯著黑金古刀,盯得張起靈如芒在背,不得已加快了步伐。
腳下的臺階向上延,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吳邪也是在杭州遛小滿哥的時候練出來了,居然沒喊累。
在臺階的盡頭出現了一口金楠木棺,按照棺材的型來看這是雙人棺,胖子繞著棺材走了一圈又一圈,這麼大的金楠木不多見,他兩只眼珠子都冒綠。
“我嘞個乖乖,這麼大一塊金楠木,這要是帶回去,起碼三年不愁吃喝。”
“別想了,你摳一塊還差不多,這麼大一個,你難不想背上?”
吳邪毫不留的打破了胖子的幻想,這口棺材能把胖子扁,死里面還差不多,帶出去?想都別想。
“我就說說。”
胖子擺擺手也不在意,掉上的背包,已經開始挑選裝備準備開棺了,就算是帶不走,他也得開開眼界,看看棺材里的是什麼。
吳邪沒阻止,任由胖子使勁,張青山找個角落站著,對棺材毫不興趣,掏出魔方又開始嘩啦嘩啦的轉著。
胖子把棺材撬開的那一瞬,一濃烈的腥臭氣席卷了整個空間,讓張青山往後退了兩步,熏得眼睛疼。
胖子更甚,他距離最近,被熏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用袖子一抹,皺著臉問道。
“棺材里躺的誰啊?我眼睛睜不開。”
“看不見啊,味兒太大了,這棺材放的毒氣彈啊?”
吳邪也抹眼淚,腳步不停的往後退,直到和張青山站在一起,才覺得好了一些。
好不容易適應了臭氣,張青山掃了一眼棺材里的況,眼睛到了重創,一瞬間瞳孔都收了一下,猛地低下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的畫面。
看張青山反應這麼大,吳邪的好奇心不住了,噠噠兩步湊過去,看了一眼棺材里的況。
棺材里湯湯水水的,表面上凝聚了一層米白的油脂,沿著棺材邊緣一塊一塊的,油脂下是灰褐的水,渾濁濃稠,和油脂摻雜在一起。
多尸就這麼躺在水里,手臂扭曲著,像是在試圖抓住些什麼,那層油脂覆蓋皮上,呈現出玉化的模樣。
一連串的腦袋像是葡萄似的堆積在一起,口鼻的孔被堵死,黑水占據了每一個孔,頭上的頭發打綹,在黑水中飄著。
“···嘔···”
吳邪第一個沒忍住,扶著棺材就跪下了,干嘔好半天只吐出點酸水,胖子本來還能忍的,但是被吳邪這麼一影響,他也忍不住了,和吳邪一起一左一右的跪著。
張起靈站在棺材後,面沒有一點變化,加上左右護法跪著吐,整個場面顯得詭異又···神圣。
“···這什麼···嘔···什麼東西···”
吳邪恨不得摳自己嗓子眼,把昨天晚上吃下的那頓飯都給吐出來,實在是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