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輕點,蘇明晞了下一個推送視頻。
標題赫然寫著:【嬴政】你眼前劃過的是嬴政的一生。
“哦豁?政哥專題?”來了興趣。剛看完恢弘的《朝代歌》,再聚焦這位“千古一帝”跌宕起伏的一生,似乎順理章。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的正月,趙國邯鄲的一王孫宅院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他是秦王的脈,母親是趙國富豪的千金,父母為他取了一個趙政的名字。
自出生之日起,這個男嬰便隨同父親在他國為質,長于恐慌的影中。
秦趙大戰後,父親拋下自己,回到了秦國。
年僅三歲的趙政險些喪命他鄉。
作為一名棄子,他盡了趙人的白眼和凌辱。
六年後,父親為了秦國太子,九歲的年王孫,終于回到了大秦。
視角既然來到了大秦,我們不妨帶另一個廣為人知的名字——嬴政。】
彈幕:
好多好多的{拜見千古一帝}
{政哥我你啊啊啊啊}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時的歷練就未來的鐵文明}
{政哥都被八零}
蘇明晞托著腮,看得神。
“嘖,老祖宗小時候也真不容易……”
【他在宗氏家老的冷遇中逐漸長,盡坎坷的年等待著不凡命運的降臨。
四年時間里,祖父和父親接連去世,十三歲的嬴政接過秦國的王璽,為了這個虎狼之國的新主人。
年的國君正在韜養晦中積蓄力量,秦國大權無奈落呂不韋之手。
忍八年後,二十一歲的嬴政即將親政,但秦國朝堂卻又掀起了激烈的政治鬥爭。
這一年,他先遭遇了弟弟蟜的手足背叛。次年,嫪毐又在母親的支持下起兵造反。
此時的嬴政已不是無知懦弱的年,局很快一一落下帷幕。
至親之人的面孔逐漸猙獰,呂相的權柄又在朝堂張牙舞爪。
次年,呂不韋也被放逐蜀,李斯等人進了他的視野。
六年的短暫規劃後,嬴政已經做好了全部的準備,一統天下的千秋大業終于開始了。
從二十九歲到三十九歲,他先後掃平了韓、趙、魏、楚、燕、齊六大強國,結束了長達五百多年的紛爭世。】
彈幕:
{我的十三歲:阿阿阿}
{政哥紐幣普拉斯}
{橫掃六國,做回自己}
{呂不韋還可以,沒必要黑他}
{我那老祖宗只是想要一個長生不老藥,沒用的,扶蘇怎麼就找不到呢}
{太帥了!!!}
魏國大梁。
幾個游俠兒在市井酒肆里看著天幕,一個絡腮胡漢子猛地一拍桌子:“娘的!嬴政小兒!滅我大魏之恨,永世不忘!”
旁邊的同伴趕捂住他的,張地看了看四周,低聲音:“哥哥噤聲!天幕在上,小心隔墻有耳!秦使還在城里呢!”
他指了指飄過的彈幕{六國:有被刺痛到,謝謝},自嘲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後人都懂咱們的苦。”
【這十年時間里,他曾親赴邯鄲,坑殺了時欺辱過自己的仇家,也曾直面兒時好友太子丹安排的刺殺。
為至高無上帝王的同時,他也確實為了一個孤家寡人。
相依為命的母親,兒時唯一的好友,欺辱自己的仇人,制自己的呂不韋,都已往事浮塵。
他廢分封設郡縣,統一貨幣和度量衡,書同文,車同軌,修長城,筑靈渠,北擊匈奴,南征百越。
作為這個龐大帝國的第一任主人,他需要理的事也實在多不勝數。
公元前219年,年近不的始皇帝,對日漸繁瑣的工作已然力不從心。
這一年,嬴政在泰山封禪,祭拜天地,他著天下百姓的認可,也追求著虛無縹緲的長生
可尋仙問道,終究是空夢一場,徐福等人的一去不返,更像是一個騙局。
憤怒的嬴政在史記中留下了焚書坑儒的影。
公元前210年,帶著對天下的眷和未完之業的憾,五十歲的孤獨君王病逝于東巡途中的沙丘平臺。】
彈幕: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唐僧為什麼不主穿越過去讓我政哥咬一口啊}
{糾正一下:是焚書坑,儒是宋朝加的}
{并沒有,焚書坑儒是唐才有的說法}
{有功于歷史有愧于人民}
秦,昭襄王時期。咸宮。
老秦王嬴稷正與范雎議事,天幕驟亮,開頭那句“秦昭襄王四十八年”讓他心頭一跳。
當看到後面的敘述和畫面時……
“啪!”嬴稷猛地將手中玉玦摔在地上。
“嬴子楚!寡人的曾孫!寡人贏稷的骨!竟被棄于邯鄲,此等奇恥大辱?!”
他猛地站起,凌厲的目狠狠刺向下方發抖的太子柱和面無人的子楚。
“子楚!”嬴稷的聲音如同寒冰,“這便是你為父之道?!將寡人的曾孫、大秦未來的王孫,丟在敵國任人欺凌!你只顧自己逃命?”
嬴子楚嚇得魂飛魄散:“祖父息怒!孫兒當時實是萬不得已!趙國殺秦質子泄憤,孫兒若不趁逃歸,必死無疑!政兒,政兒年,孫兒以為……以為趙人或不至……”
“以為?!不至?!”嬴稷氣得渾發抖,“好一個萬不得已!我看你是貪生怕死!來人!”
“即刻接嬴政歸秦!趙國敢傷他分毫,寡人必踏平邯鄲!”
秦,秦王政九年,咸宮。
年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形尚顯單薄,但眼神已初鷹隼般的銳利。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刻意忘的冰冷、恐懼、屈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撕開!
“棄子……”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字,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當看到這些他正在經歷或即將經歷的“家丑”被天幕無披時,年君王的臉上已是一片冰封。
沒有暴怒,只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和更加堅定的、掃清一切障礙的決心。
“原來……這便是後世所見。”
他看著自己忍、謀劃、最終以雷霆手段平定嫪毐之、驅逐呂不韋的畫面,眼中的冰寒才稍稍化開一。
然而,當看到“焚書坑儒()”的爭議彈幕、徐福一去不返的畫面,特別是最後那行字時,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蒼涼,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這位年輕的秦王。
“五十歲……沙丘……”他喃喃自語。
統一天下、建立不世功業之後,等待他的竟是力不從心的疲憊、對長生的虛妄追求、以及僅僅五十歲的生命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