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不容易啊……”
蘇明晞放下手機,洗了個澡,躺回舊床。
離愁?不存在的!現在滿心都是對新家的好憧憬。
睡前刷會兒手機,放松一下!
練地打開APP,首頁推送了一個封面是幾只圓滾滾貓咪的合集視頻。
【萌化了!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眼呢?治愈你的不開心~】
“噗,這個好!”蘇明晞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了進去。剛才那兩遍史詩大合唱雖然好聽,但看多了也累,哪有茸茸的小貓咪解!
視頻開始播放:
【一只胖乎乎的橘貓,正努力地想把自己塞進一個明顯小了好幾號的紙盒里,子一團,表嚴肅又稽。】
{貓: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紙箱:不,你不能!}
{橘座倔強}
【接著,是一只布偶貓優雅地在鍵盤上踩,然後“啪嘰”一下,整只貓癱倒在鍵盤上,了一塊融化的小毯。】
{被迫營業}
{鍵盤:我承了這個年紀不該承的重量}
{貓工學鍵盤}
【下一幕:幾只小貓跌跌撞撞地追著自己的尾打轉,滾一團球。】
{萌出了!}
{啊啊啊,貓計劃啟!}
{姨姨親親!}
蘇明晞看得角瘋狂上揚,忍不住發出“鵝鵝鵝”的笑聲,手指一劃,點了收藏。
“太治愈了!再找幾個看看!”
*
與此同時,萬界天幕,再次亮起!
剛剛整理了半天史詩、滿腦子“霸秦強漢”、“盛唐剛明”、“過河復國”的古人,滿懷期待地抬頭去,以為又將見到什麼震撼的歷史畫面或高深啟示。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
一只巨大的、胖得離譜的橘影,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勢,拼命往一個對它來說過于狹小的方盒子(紙箱)里鉆!那掙扎的模樣,那嚴肅又帶著點愚蠢的表,占據了整個天幕!
彈幕飄過:
{貓: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紙箱:不,你不能!}
先秦、漢、魏晉南北朝:
“貍?!”
不貴族或平民家中養貍捕鼠,看到這巨大化的“貍”鉆盒子,第一反應是驚愕和好笑。
“此貍何其碩!鉆此小,豈非癡愚?”
有養貍經驗的僕人甚至嗤笑出聲:“家主,您瞧,這貍奴犯傻了!”
唐、宋、元、明、清:
“貓兒/貍奴/小貍/貓貓!”
認出是貓後,許多人從震驚轉為饒有興味。
“這貓兒好生胖!鉆那盒子作甚?憨態可掬!”
“天幕竟也放這貍奴嬉戲之態?倒是……有趣!”
尤其是那些本就喜貓的文人雅士、閨閣子,看到如此清晰放大的萌態,更是心頭一。
南宋,知名貓人士陸游正在燈下整理書稿,抬頭一看天幕,眼睛瞬間亮了!
“好個胖的大貍奴!鉆盒不反憨態,妙哉!妙哉!此等趣景,天幕亦能得見乎?哈哈哈!”
只覺比看那些打打殺殺的戰爭場面舒心多了,甚至想喚自家養的貓兒過來一起看,可惜貓不鳥他。
而各朝各代的史、翰林、書記們,他們握著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表從最初的震撼期待,變了徹底的茫然和……一荒誕。
記什麼?
“某年某月某日夜,天幕現一巨碩黃貍,力鉆一方盒,未果,狀甚稽。後世評曰‘橘座倔強’……”?
“天幕現奇景,有白藍睛之貓(形似波斯貢貍?),伏于黑方格之上,作‘踏足’狀(似憶),俄而傾覆如泥,後世雲‘被迫營業’、‘鍵盤承重’……”?
“天幕有異,數只貓崽自相追逐其尾,旋轉撲騰如球,觀者皆呼‘萌’。後世竟有‘貓’之議,其其狀,匪夷所思……”?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天幕的輝一直持續到亥時(晚上9-11點),畫面容五花八門:蛋糕烘焙、健、綜藝喧鬧……
當然,最多的還是各種貓貓狗狗撒賣萌打滾拆家。
除了那些關于“火箭”、“巨艦”、“衛星”的畫面再次出現時引發了巨大的震撼和記錄狂之外,其余大部分時間,負責記錄的史們都陷了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懷疑。
他們筆下的記錄,也從最初的嚴謹沉重,漸漸變得畫風詭異:
“天幕現一,名曰‘貓’,形似貍而各異,懶散,喜鉆狹小,嗜睡,其態憨傻,觀之令人莞爾。後世之人甚之,呼‘主子’、‘貓大人’,言語間多有寵溺,亦有稱‘行盜之事(貓?)’者,其其狀,匪夷所思……”
“天幕又現一種食,白如雪,松如雲,名曰‘蛋糕’?制法繁瑣,需以火烤,覆以甜膩之(油?),後世之人以此為慶賀之用?耗費頗奢……”
“夜半,天幕竟有眾多男,著暴(短短),于室影錯之地,隨樂聲瘋狂扭軀,名曰‘蹦迪’?觀其狀,似狂似癲,不知所謂……”
總得來說,亥時這一波天幕容,信息量巨大,但有用的信息,著實不多。
蘇明晞終于看困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心滿意足地關掉手機。
“明天搬家,新生活,開始!”嘟囔著,翻沉沉睡去。
而那懸浮于萬界蒼穹之上的巨大幕,也隨著的睡,芒漸漸暗淡,最終徹底沒于夜之中。
只留下各時空一地的混記錄,和無數顆被現代“信息轟炸”得七葷八素、三觀搖搖墜的古人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