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晞愜意地夾起一塊鮮的清蒸魚,目投向平板。
【朱祁鎮:我在草原眺北京~】
“噗……”蘇明晞差點被魚刺卡住,趕喝了口水順下去,“朱祁鎮?大明戰神?”
視頻開始播放。
【當過人質就一定是秦始皇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嬴政眉頭微蹙。
人質?朱祁鎮?又一個“人質”出的帝王?
但語氣,顯然不是在褒揚。
【與異族首領同桌共飲的就一定是李世民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大唐,太極殿。
剛下朝不久的李世民正與長孫無忌等人聽到這句,幾人皆是一愣。
李世民下意識想起自己與頡利可汗在渭水橋邊的“會盟”。
可這“朱祁鎮”……聽著像是另一種意味?
【駕親征就一定是朱棣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朱棣剛剛結束小朝會,正意氣風發地與閣商討著下一次北伐的計劃。
天幕亮起,開頭幾句對比他本沒在意,直到聽到這里。
朱棣眉頭微挑,有些意外又有些自得。
這個“朱祁鎮”是誰?
在他之後大明又出了一位能征善戰的皇帝?
【干過數部落的就一定是漢武帝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大漢,未央宮。
年劉徹正饒有興致地啃著一個果子看熱鬧,聽到“漢武帝”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雖然還不知道“漢武帝”就是自己,但“干過數部落”這描述,簡直太對他的胃口了!
“哦?這朱祁鎮也打過匈奴……呃,不對,應該是‘數部落’?聽起來還厲害?”
【當過太上皇的就一定是李淵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大唐,李淵的寢宮。
被迫退休的李淵正在花園里逗鳥,聽到天幕點名,手一抖,鳥食撒了一地。
“哼!”他冷哼一聲,拂袖轉回屋,不想再看這鬧心的天幕。
這朱祁鎮,聽著就不是什麼好榜樣!
【大明戰神、六邊形戰士就一定是朱瞻基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大明,宣德年間。
正準備批閱奏章的朱瞻基手猛地一抖,朱筆在奏章上劃出一道難看的墨痕。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幕,一臉錯愕。
“大名戰神?六邊形戰士?”這……這是在夸朕嗎?
可後面那句……
他兒子怎麼了?
【有過兩個年號就一定是李隆基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大唐,開元盛世。
李隆基正與楊貴妃在興慶宮賞花,聽到天幕提及自己還和這個“朱祁鎮”類比,臉微微一沉。
他自視甚高,開元盛世更是他畢生驕傲,被這樣類比,心中頗為不悅。
尤其看到彈幕指出自己有三個年號,更覺得這朱祁鎮不配與自己相提并論。
【被數部落綁了就一定是宋徽宗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北宋末年,汴梁皇宮。
宋徽宗趙佶聽到“被數部落綁了”,頓時面如死灰,憤絕!
而這個“朱祁鎮”,竟也如此不堪?
【皇位重開就一定是洪武帝嗎?
也可能是朱祁鎮。】
【能和歷史上這麼多傳奇帝王比肩,那朱祁鎮是誰?
一定很厲害吧!
江湖人稱瓦剌留學生,主打一個什麼都干過!
但是!
啥也沒干~】
彈幕瞬間炸:
{朱祁鎮:話了熬~}
{朱祁鎮還是太全面了!}
{李隆基:勿cue,我有三個年號(先天、開元、天寶)!}
{朱祁鎮:你們禮貌嗎?}
評論區更是人才輩出:
[自己是皇帝,弟弟也是皇帝的一定是朱由校嗎?也可能是朱祁鎮!]
[趙匡胤:啊這……]
[主播主播,你的朱祁鎮確實很強,但還是太吃作了,有沒有既簡單又強勢的皇帝推薦一下?(狗頭)]
[楊廣]
[胡亥]
大秦,咸宮。
嬴政昨夜已看過自己的生平,對“人質”經歷已無波瀾。然而,當“胡亥”這個名字出現在彈幕和評論區時——
“胡亥……?”他的目死死釘在那兩個刺眼的字上。
昨日天幕已明示,大秦只有十五年國祚!
大秦竟在他死後三年就分崩離析了?
原本還以為是扶蘇的問題。
但現在,答案赤地擺在了眼前!
隋,仁壽宮。
楊堅昨夜已知隋朝國祚短暫,心中一直籠罩著巨大的霾。
早朝時,他狠狠訓斥了太子楊勇,心中正猶豫著是否要改立晉王楊廣。
此刻,天幕當頭棒喝!
“楊廣?!”
他寄予厚、才出眾、表現恭謹的次子楊廣,竟是亡隋的禍首?
“噗——!”一腥甜猛地涌上嚨,楊堅臉煞白,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逆子!”楊堅目眥裂,指著天幕的手劇烈抖,“朕……朕竟瞎了眼!將江山托付給如此豺狼?!”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對楊廣的信任瞬間崩塌。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不僅確認了皇位可能被朱棣一脈所奪,更看到了這個“朱祁鎮”的後代子孫是何等的無能、荒唐、丟人現眼!
“瓦剌留學生?被韃子綁了?皇位丟了又撿回來?還‘啥也沒干’?”
朱元璋氣得渾發抖,指著天幕破口大罵:“廢!混賬東西!咱老朱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咱辛辛苦苦打的江山,就是讓你這麼糟蹋的嗎?!”
“標兒到底怎麼了?老四!你這逆子!”他在殿來回踱步。
“來人!擬旨!召太子、燕王……所有在京皇子,即刻宮!不得有誤!”
永樂年間。
朱棣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筆墨紙硯跳:“這朱祁鎮是何人?竟敢效仿宋徽宗那等昏聵無能的亡國之君?”
他剛剛還在為“朱瞻基”的就而驕傲,下一秒就得知一個同樣姓朱的子孫了被草原部落俘虜的“留學生”?
算起來應該是他孫兒的兒子?
朱瞻基又是為何會讓這樣的人登上皇位的?
宣德年間。
朱瞻基臉上的瞬間褪盡,整個人如墜冰窟。
“祁鎮?”他猛地站起。
那是他親自取的名字!是他寄予厚的嫡長子啊!
天幕每一個詞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他的心窩!
他兒子未來的“功績”就是被瓦剌俘虜,為亡國之君宋徽宗的翻版?
“噗——!”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鮮猛地從朱瞻基口中噴出,濺紅了面前的奏章和龍袍!
“陛下!!”左右侍魂飛魄散,慌忙上前攙扶。
他心培養、寄予厚的帝國繼承人,未來的大明皇帝,竟然是個被異族俘虜的“留學生”?
“逆子……誤我……誤我大明啊……”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如刀絞,萬念俱灰。
南宮。
朱祁鎮只覺得一腥甜直沖頭,眼前發黑,氣翻涌!
“放肆!大膽!妖言眾!”他猛地將手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臉鐵青,渾發抖。
“朕…朕是天子!朕駕親征!朕…朕……”
但在那一條條準中他所有痛點的對比和彈幕面前,所有的辯解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瓦剌留學生這個他尚未完全理解、但結合視頻上下文已能明白絕非好詞的綽號,如同魔咒般在他耳邊回。
他猛地捂住耳朵,發出低吼:“住口!都給朕住口!”
其他位面。
“嚯!這朱祁鎮……還真是個人才啊!”劉邦著下,嘖嘖稱奇,“啥都干過,啥也沒干……這評價,絕了!”
“比胡亥還強點?胡亥連干都沒干過啥,禍禍了。”呂雉在一旁冷冷補刀。
李世民看著天幕,搖頭嘆息:“駕親征卻被俘……與異族首領同桌共飲……此等行徑,非但非明君所為,實乃為君者之大忌!辱沒祖宗,愧對黎民!”
魏征立刻附和:“陛下所言極是!前車之鑒,後事之師!”
田間地頭,市井小民們則議論紛紛:
“這皇帝當的……還不如咱老百姓呢!被草原人抓了去?”
“聽那意思,啥都學人干,結果啥都干砸了?”
“嘖嘖,這老朱家的皇帝,也不是個個都像洪武爺、永樂爺那麼厲害啊……”
萬界天幕下,一個名“朱祁鎮”的大明皇帝,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極黑幽默和諷刺意味的方式,徹底“名揚”萬古。
他不僅了昏君的代名詞,更了衡量帝王“下限”的“計量單位”。
那句“也可能是朱祁鎮”,注定將為後世調侃無能昏君的經典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