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晞麻利地把外賣盒子全扔進垃圾桶，干凈餐桌。抱著平板窩進客廳沙發，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點進那個末日文作者的主頁，果然，里面塞滿了各種“求生套餐”。
“行，就你了，背景音。”隨手點開一個暴雨末日的視頻，把平板支在茶幾上。
接著掏出手機，門路地點開那個橙件，開始快樂地刷起來。
新家的擺件、漂亮的服、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兒……
有錢的覺就是爽！
買買買！
于是，天幕之下，剛剛“聽”完極寒末日故事的古人，又被強行灌輸了暴雨末日、高溫末日、喪尸末日，以及各種排列組合的“花式末日”。
伴隨著蘇明晞手機購頁面無聲的，天幕的聲音則不斷重復著“重生-囤貨-裝修-報復（男朋友/老公/閨/父母）-人考驗-等待救援”的固定流程。
劉邦聽了三四個不同“口味”的末日故事後，終于忍不住把酒杯往案上一頓，對著旁邊的蕭何吐槽：“我說老蕭！這些子重生回來，個個都知道要大禍臨頭，最後也都指著府救命。那們為啥不干脆點，一睜眼就跑去府門口敲鑼打鼓，把這事嚷嚷開？省得自己累死累活裝修囤貨，還能救更多人！”
蕭何捋著胡子，眉頭微蹙，努力分析：“陛下…或許…們是怕府不信，反把們當瘋子抓起來？又或者…”他頓了頓，自己也覺得這理由有點牽強，“…告訴府會耽誤們報復仇人和囤資的時間？”
說實話，他也不太理解這邏輯。
劉備聽著天幕里又一次傳來“等待方救援功”的結局旁白，不喟然長嘆：“雲長、翼德、孔明，你們看…即便是在這等虛構的末世絕境之中，後世人所思所想，最終依靠的仍是他們的‘府’。每一個故事皆是如此，可見其府在百姓心中，是何等可靠！”
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慨和一不易察覺的羨慕。
諸葛亮羽扇輕搖，頷首道：“主公所言極是。民心所向，基乃固。後世府能得此信賴，必有其過人之。”
嬴政批閱奏章的間隙，那千篇一律的“囤貨！裝修！報仇！”背景音不斷鉆進耳朵。
他終于忍無可忍，“啪！”地合上一卷竹簡，冷哼：“聒噪！盡是些無用的重復！”
他算是徹底明白，這東西和後世的“男”一樣，都是消遣的玩意兒，毫無實際價值。
他重新專注于眼前的政務，自屏蔽了天幕的噪音。
蘇軾正一邊聽著天幕，一邊愜意地啃著果子。
當聽到主角得意地說“我這防盜門，他們砸到天亮也砸不開！”時，蘇大才子突然噗嗤一笑，果子差點噎住：“咳咳…這些‘喪尸’也忒笨了！門砸不開，不會繞過去砸墻嗎？或者搭人梯爬窗？”
他純粹是覺得這節好玩。
旁邊的黃庭堅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子瞻…這只是消遣的故事，何必較真。”
話雖如此，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認，蘇軾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各地說書人雖然也覺得故事套路重復，但眼睛依舊放！
“‘喪尸’？活死人？這設定絕了！比山野怪更駭人！”
“高溫末日！熔金爍石！這酷熱之刑的描寫，比地獄油鍋更直觀！記下來記下來！”
靈源源不斷，筆走龍蛇。
大多數人新鮮勁過去，也咂出味兒了。
這些故事聽著熱鬧，但核心都差不多。
田間的農夫一邊揮著鋤頭，一邊聽著天幕里“暴雨傾盆”，嘀咕：“又來一個躲屋里等救的…”手下的活兒沒停。
織布的婦人聽著“喪尸嚎”，手上飛梭走線，甚至覺得這背景音讓枯燥的活計不那麼悶了：“別說，聽著這個干活，還提神。”
更有人直接把這當了催眠曲。
茶館角落里，一個漢子聽著“高溫末日”的描述，腦袋一點一點，鼾聲漸起。
旁邊人笑道：“瞧，後世人說聽這個好睡，真不假！”
還有人依然堅信天幕是神啟，預告著即將到來的災難。
他們聽得無比認真，甚至拿出紙筆張地記錄。
“極寒需深挖地窖，廣儲柴炭！”
“暴雨要找高地，備船！”
“高溫？那得…多存水？挖井？”對于高溫，他們有點抓瞎。
“喪尸…這、這該如何防備？咬人即變？”看著記錄，憂心忡忡。
已經有人開始默默加固自家門窗，或是往高搬運糧食。
天幕的出現，如同一顆巨石投萬界池塘。
在那些政治清明、律法嚴明的太平治世里，朝廷的耳目很快便捕捉到了異樣。
幾個衙役擰著一個神的胳膊，那神還在嚷：“天幕示警！末日將至！唯有供奉本仙師，可得庇護！速速獻上錢糧！”
為首的捕快冷笑一聲：“妖言眾！鎖了！押回衙門！”
然而在那些戰火紛飛、吏治昏暗的年代，或是赤地千里、殍遍野的地方，況截然不同。
對于掙扎在生死線上的百姓而言，信什麼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
看著蘇明晞沉迷橙件，對刷視頻“正業”搭不理，系統空間里的小星星急得球，上下翻飛。
“宿主！宿主啊！”
“別買啦！刷視頻！刷那個黑的音符啊！求你了！能量！我們需要能量！”
它甚至有種強烈的沖，想直接把宿主手機購直播的畫面懟到天幕上去。
後來發現雖然宿主一心買買買，但至末日求生文還在播放，這才勉強安自己："聊勝于無，有總比沒有好。"
沒想到的是，這種"背景音式"的播放居然也能收集到能量，雖然比不上正經歷史視頻，但在天幕初開的階段，任何容都能引發古人的強烈緒波。
看著能量槽緩慢但穩定地增長，小星星笑起來。
終于，在將購車塞得滿滿當當、心滿意足地付完款後，蘇明晞終于放下了手機。
抱起平板，手指一點，關掉了那個循環播放末日文的黑音符件。
小星星屏息凝神……
下一秒，蘇明晞的手指點開了另一個的、畫著小電視圖標的APP！
“YES！”系統空間里，小星星激得芒暴漲，原地蹦了三尺高，虛擬煙花在它周圍噼里啪啦炸開！
它已經發現了，宿主在黑音符刷的絕大部分是短平快的消遣娛樂，信息度低，深度思考。
而在小電視的瀏覽習慣截然不同。
會看紀錄片片段、歷史雜談、科普知識、核技解析、深度書評影評……
這里的視頻時長更長，信息更集，觀點更多元，知識更強！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更高質量的能量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