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取回了無字真經,說什麼經書上寫的,就算你李世民為千古一帝,佛祖也不會承認你是順位繼承的】
李世民覺自己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又來了……
短短幾十分鐘,他就像被天幕按在玄武門的城墻上,反復了無數遍。
以至于當那悉的“玄武門”仨字兒再次蹦出來時,他心竟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但是!
事關正統!這是他帝王生涯的底線,是他龍椅的基石!就算被天幕番轟炸到神恍惚,他也必須掙扎著爬起來,為自己正名!
朕!是!順!位!繼!承!的!
先封太子!再登大寶!
三辭三讓的流程走得明明白白!
手續是全的!全乎兒的!
【你穿越了,穿越西游里的唐三藏。】
【此刻你剛剛取到經書,不過是無字經書。】
【但是你并沒有打算回去換,反而是直接回了大唐。】
【因為,你想整一個絕世好活。】
明朝。
吳承恩正伏在案前,筆走龍蛇,沉浸在他構建的西游世界里。
突然,天幕上的容如同驚雷般炸響。
“嗯?”
他手中的筆猛地一頓,一滴濃墨“啪嗒”落在稿紙上,迅速洇開。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天幕。
西游?唐三藏?取經?無字真經?!
那個關于“無字真經”的巧妙構思,他剛剛在腦海中完善,甚至未曾示人……
他低頭看向自己案頭堆積的稿紙,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糙的紙面,“…我的《西游記》,竟能流傳後世,為千萬人所知所樂?”
他的作品,不僅流傳了,還為了後世“整活”的素材庫!
【這一天,大唐玄武門外,李世民開心地接見了你,接過了你手中的無字真經,撓撓頭問道:“弟,這經書上怎麼沒有字啊?”】
【你笑了笑,指著經書說到:“陛下,這是我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到那大雷音寺取到的無字經書,只有我看得見,我念給您聽。”】
【“好,那弟你讀來聽聽。”】
【“佛祖說,一個國家的君王,必須是嫡長子繼位的,這樣才是正統……”】
【你剛讀一句,李世民緩緩扣出一個“?”】
【周邊的文武大臣臉一變,齊齊退後一步,試圖將同僚護在前。】
現實貞觀朝的太極殿大臣們也齊刷刷地向後猛退一步!
數道目悄悄聚焦到座之上。
他們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拍案而起、怒發沖冠并未發生。
只見他們的皇帝陛下,李世民,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端坐著。
他微微前傾,一只手還無意識地撐著下,那雙平日里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竟牢牢鎖定著天幕,一眨不眨!
角甚至還若有若無地牽起一弧度?
那神,專注得仿佛在聆聽軍國要務的奏報,又像是在觀賞一場與己無關的稽戲,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和饒有興味?
“嘶——”
群臣心底同時響起一片無聲的氣。
幾位重臣飛快地對視一眼。
完了!
陛下這……怕不是被天幕給刺激瘋了吧?!
【“陛下,你先別急,這不是我說的,是如來說的,經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你看,這上面還有靈山的章呢!”】
【“好好好,沒事,你繼續念。”】
【“朕不是小心眼的人。”】
【“好,這上面還說,如果一個君王是通過殺戮上位的,即便他的功績媲千古一帝,史書也不會記載他是順位繼承的……”】
【“我……”】
【此刻,你看著李世民快速進了紅溫狀態,但是你卻沒有停頓,繼續張口道:“如果一個人弒父殺兄,他的妻子就會早死,孩子忤逆他,最後被他死,這是他的報應……”】
當那句“妻子就會早死”響起,李世民臉驟變!
承乾和青雀的結局他已知道。
那麼觀音婢呢?!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他。
他猛地攥邊長孫皇後的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微微抖。
長孫皇後被這突如其來的握驚了一下,立刻到丈夫冰冷的恐懼。
沒有手,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掌心溫暖而堅定。
【一個月後,靈山。】
【如來還在疑,這唐三藏怎麼還沒有回來換有字的經書啊。】
【觀音也有些不著頭腦,只是道:“按理說應該回來了,可能路上耽擱了吧。”】
【“那為什麼我覺背後一陣發涼啊……”】
【如來話音未落,突然一聲巨響,靈山的大門被撞開,然後就是一道聲音傳來。】
【“唐軍來了!”】
【“開門!我大唐皇帝在玄武門請各位吃飯!”】
嬴政深邃的目穿越天幕,將關于李世民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已知曉,後世將此人置于與自己比肩的“千古一帝”之位。
更令他玩味的是,後世竟將那“大唐盛世”視為難以企及的復興標桿,心心念念要“夢回大唐”。
最耐人尋味之在于,即便是那“弒兄父”的玄武門之變,後世之人竟也能閉著眼睛稱好!
仿佛那腥的起點,非但無損其輝,反而了功業路上一個可以輕描淡寫揭過的注腳。
此人究竟做了何等偉業?
嬴政心中那份屬于雄主的探究被徹底點燃。
能讓後世如此“雙標”,甚至不惜為其污點辯護,李世民所建立的功勛,必是驚天地!
雖不知“靈山”為何,“如來”是何方神圣,但觀其氣象,聽其稱謂,嬴政一眼便斷定,此乃後世信仰中至高無上的神明道場。
然而,就是這般存在,在後世人的演繹里,竟被李世民的唐軍兵鋒所指,大門轟然開。
這已非簡單的戲謔。
在嬴政眼中,這荒誕不經的“整活”,恰恰折出後世對李世民及其大唐帝國的一種極致想象。
一個凡間王朝,其威勢之盛,其兵鋒之利,竟足以令神佛辟易,踏平那虛無縹緲的靈山道場。
[唐僧:九九八十一難我熬完了,現在該你們熬了(狗頭)]
[李世民這軍隊怎麼抗衡那幫修仙的,師徒幾人靠人脈教他們修行嗎(狗頭)]
[你要不要想一下唐三藏為啥出了大唐疆域才出現妖怪(狗頭)]
[為什麼不是順位繼承的,那個時候李世民可沒有兄長啊(狗頭)]
[李淵無大兒,世民無長兄]
[李世民當皇帝確實是按嫡長子繼承制繼位的,而且還是以太子份繼位。但他怎麼嫡長子以及怎麼太子的你別管。]
[大唐不是他打的嗎]
[那李淵是誰啊?(狗頭)]
[開團工人(狗頭)]
[第一!李世民沒有殺李淵,雖然是了,但是沒殺!第二!我李二是順位繼承!是太子即位!沒錯,是這樣的!在長子去世的況下,二子即位很正常!(長子怎麼去世的別問嗷)]
長孫皇後敏銳察覺李世民瀕臨發的緒,輕巧轉移話題:“陛下,這‘弟’之稱…臣妾記得,您似乎并未認過哪位高僧為弟?”
李世民了眉心,沒好氣道:“後人杜撰罷了!穿越到那個《西游》的故事里,故事里朕還白撿了個便宜弟弟!”
一旁的程咬金立刻大聲附和:“陛下圣明!正說明後世對您崇敬萬分吶!瞧瞧,連佛祖道場都敢派兵去‘請吃飯’,這分明是視您如天神下凡,威震三界啊!”
其余大臣:“……”
程知節你個憨貨!顯著你能說會道了?!
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被迫“頤養天年”的李淵,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們後世人!禮貌嗎?!
他早就明白了,歷史這桿秤,已然稱得清清楚楚。
這個皇位,就該是二郎的!
二郎做得比他好太多,他認了,真的認了!
他甚至已經努力在含飴弄孫的“退休”生活了……
但是!
後世人,你們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這個前朝老家伙的心?
別提我了行不行?
他只想被忘在歷史的塵埃里,安安靜靜地當個明人。
漢朝。
劉徹看著天幕上“踏平靈山”的喧囂,不屑地撇了撇。
“哼!”他一把攬過旁邊的霍去病,下微揚,指向天幕,“去病,瞧見沒?若換作你與仲卿去,踏平那勞什子靈山,豈非也是輕而易舉?”
呵,他的冠軍侯,將來還要封狼居胥呢!
那可是匈奴祭天的神山,比這靈山實在多了!
年輕的霍去病立刻熱上涌,朗聲道:“陛下所言極是!管他什麼山,敢擋道,踏平便是!”
衛青在一旁聽得太直跳,連忙低聲勸道:“陛下,去病,此乃後人杜撰的戲言!是穿越進那《西游》話本里的編排,當不得真……”
劉徹卻本沒聽進去。
他想起天幕上對嬴政、李世民功績的反復提及,一濃烈的酸意直沖心頭。
“仲卿,你說,大家同為‘千古一帝’,天幕為何只提嬴政、李世民?朕呢?朕的功業呢?之前天幕不是也稱朕為千古一帝嗎?為何此刻只字不提?!”
衛青心中嘆息,面上依舊沉穩恭敬,溫言安:“陛下息怒。天幕初啟,所傳信息必是有限。陛下功蓋寰宇,彪炳史冊,後世豈能忘?必有彰顯陛下赫赫天威之時,臣敢斷言!”
梁。
蕭衍,這位曾極度崇佛又最終毀佛的帝王,渾濁的老眼中猛地迸出快意的芒。
他年輕時何其虔誠?
四次剃度出家,舍同泰寺,舉國之力廣建佛寺,金塑像不知凡幾!
圍城之初,他猶自信“佛祖庇佑”,命僧眾日夜于城頭高誦《護國仁王經》!
然,當糧絕城破,殍遍野,甚至親見士卒煮食同袍尸骸的慘狀時,那信仰的基轟然崩塌!
“佛…棄吾乎?!”絕的嘶吼中,他親手砸毀了宮中供奉的莊嚴佛像,從此走向了另一極端——滅佛!
他太清楚了,那鮮的袈裟之下,是門閥借捐寺避稅的貪婪,是平民為避苛役爭相出家的象,是寺院掌控鑄錢權、大放高利貸對國本的蛀蝕!
佛寺,早已了吸附在王朝上的巨大毒瘤。
因此,看到後世演繹中,一個帝王竟能如此“大逆不道”地兵發神山,將高高在上的佛祖道場踩在腳下,蕭衍只覺一抑多年的濁氣噴薄而出!
痛快!當浮一大白!
唐朝。
長安、乃至大唐各州縣的百姓們,反應純粹而狂熱。
“陛下威武!踏平靈山!”
“就是!敢說陛下不是正統?佛祖也得問問咱們大唐的陌刀答不答應!”
“太宗陛下說打哪兒就打哪兒!靈山?照打不誤!”
在他們心中,太宗李世民便是無所不能的天可汗。
這份近乎無腦的崇拜與信任,植于貞觀盛世的富足安定與赫赫武功,早已為大唐子民深骨髓的信念。
明朝。
看著天幕,朱棣覺像被無形的針扎了滿。
明明說的是李世民,怎麼句句都像在說自己?
仿佛被誰指著鼻子這麼罵過似的!
但是!
他迅速給自己順氣:朕可是奉父皇于“洪武三十五年”詔,正大明繼承大統的!
程序…嗯…也算合法!
這麼一想,朕也是“順位”嘛!
再說了,他跟這些後世混賬置什麼氣?
難道還能順著天幕爬過去,把那些碎子揪出來砍了不?
*
東漢以前的人們對“靈山”、“如來”這些概念充滿了樸素的好奇。
“這‘如來’是哪路尊神?比之我東皇太一、昊天上帝如何?”
“靈山又在何方?昆侖之西?還是海外仙島?”
“竟敢妄議帝王承嗣?此神怕是不懂人間禮法!”
晉朝則是一臉不屑與困。
“佛?胡神罷了!我中土自有大道(五鬥米教/天師道),何須遠涉重洋求取番邦經文?”
“看看,惹惱帝王了吧?連神山道場都給揚了!可見外來的和尚…不,外來的神,就是念不好咱中原的經!”
明朝及以後看過聽過《西游記》的,反應則熱鬧得多,開始就著天幕“整活”:
“嚯!唐太宗派兵打上靈山?這可比唐僧取經帶勁多了!”
“佛祖這回玩了吧?無字經書坑人,結果被苦主找上門掀桌子了!”
“取經?取什麼經?直接取你靈山!”
“不過話說回來,按《西游》原著,太宗陛下雖是英主,怕也難敵滿天神佛手段吧?這整活純屬後人暢想。”
“暢想怎麼了?在咱心里,太宗皇帝就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