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顧語畫輕手輕腳地來到東府,東府和西府之間隔著一道木門,鑰匙東府西府各一把,這把鑰匙以前是夏竹保管的,現在到顧語畫手里。
這道門白天不上鎖,只有天黑才上鎖,自從顧語畫嫁進來掌管中饋後,東府的人說以後兩家人要多來往,兩府的的小孩更要一起讀書一起玩,不能生分。
還說什麼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東府西府出自一個老太爺,比同族的旁支更關系更近,大家要齊心。
當時聽了很,覺得以前婆母不通人,不會為人世,難怪老侯爺不喜歡他,幾年也回不來一次,最後還抱個別人生的兒子回來繼承侯府,心里對婆母多了幾分不滿。
反而對樊氏多了幾分欣賞,覺得不愧是大家閨秀,知書識禮,比婆母這個商戶出的更有格局和眼界,當時便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
將以前封閉的門砸了,換上一道新的門,白天這道門開著,晚上再上鎖,甚至心大到這道門沒有派人看守。
前世東府的人能順利地換孩子,再順利地害死,如愿拿到忠信侯府的一切,這道門立了大功。
想起這些,顧語畫不自嘲地笑了,有什麼資格笑婆母,縱是國公府嫡又如何,夫君自從親那一天在府里,就沒回來過。
看了看這道木門,也因為開了這道門,現在也方便了。
顧家一門都是武將,就連母親也喜歡舞刀弄槍,跟著父親上了戰場,兄長更不用說,小時候學會走路開始,稍微有些利索了,就跟著父親學基本功,比一般的孩子學武都要早。
只有自小跟在外祖母邊,貴們該學的都學得很好,但就是武功一點沒沾邊。
顧語畫一邊往東府走,一邊後悔當初沒有學武功,要是現在有兄長的手,能直接將兩個孩子走。
那兩個孩子住在哪里,大概是知道的,前世還不理解,東府的人為什麼這樣刻薄對兩個孩子,同樣是孫子,樊氏對其他孫子,甚至連的兩個孩子都很疼,就是對這兩個孩子非打即罵。
當時顧語畫甚至想過,這兩個孩子會不會是沈興博和沈興武外面的人生的,有時候可憐兩個孩子,還會讓夏葉送點吃的給他們。
從東府柴房的窗戶看進去,月照下,顧語畫看到兩個孩子蜷著睡在稻草上,上沒有被子,小姑娘睡得不安穩,不時拍打著蚊子。
顧語畫捂著,強忍著才沒有哭出聲來,這是的孩子,前世竟然到死前才知道。
不能讓兩個孩子再待在東府了,顧語畫悄悄地離開了東府,回到西府最西邊一個空院子里,這里離的院子不太遠,但離沈其明和沈清然的院子比較遠。
西府人,下人也不算多,空院子有好幾個。
拔下發上的那支木簪,前世到死前才用到這支木簪,這一世現在就打算用。
雖然知道木簪的主人是蕭墨寒,但不能直接上門,因為外祖母當時并沒有告訴木簪的主人是誰。
不敢有毫差錯,這是救兩個孩子的關鍵。
拔出木簪的一頭,按下按鈕,一支細長的紅芒直沖雲端。
靜靜地站著,希蕭墨寒能如上一世那樣,用最快的速度來到這里。
蕭墨寒來得比上一世還要快,還是三個人一起來的。
見立在院子里,他淡淡地問道:“我答應過蘭心郡主,憑此簪子幫一次,告訴我這個機會讓給最疼的外孫顧語畫,所以你是顧語畫?忠信侯夫人?”
他的話清冷而有威,這個時候的蕭墨寒應該剛為吏部尚書,大越國最年輕的尚書大人。
傳聞蕭墨寒是神,十歲考中秀才,十五歲考中舉人,十八歲考中狀元,算一算現在應該有二十四五歲了。
有人說蕭墨寒是天閹之人,所以至今都未曾娶妻,也有人說他是好男風,對子無意。
顧語畫上一世死後魂魄到了蕭府,那時候蕭墨寒應該有三十出頭了,府里依舊沒有主人。
“是,是我。”顧語畫掩飾住心的激說道。
“你遇到什麼危險?機會只有一次,用完就沒了,你確定要這個時候用嗎?”他又問。
沒聽說忠信侯府發生什麼大事,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用這救命的機會。
“我確定。”顧語畫無比堅定地答道,兩個孩子每天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要這個做母親的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仇人的孩子,再看著仇人天天折磨自己的孩子,簡直生不如死。
“何事?”蕭墨寒還是淡淡地問道。
“求你救我兩個孩子。”顧語畫說著,突然朝蕭墨寒跪了下來。
“夫人起來說話吧。”蕭墨寒聲音緩和了不,顧家的兒能跪下來,肯定是遇到了難事,顧家人都是出名的骨頭,不會輕易下跪。
“兩個孩子怎麼啦?”他問道。
顧語畫沒有起來,而是繼續說道:“東府趁我生孩子虛弱之時,換走了我一對親生兒,現在我膝下的兒是假貨,他們是東府大夫人和二夫人生的,他們是圖我忠信侯府的爵位和我的嫁妝。
如今我的兩個孩子每天在東府吃不飽,穿不暖,還住在柴房里,每天做著下人的活,養得骨瘦如柴,求大人救我兩個孩子的命。”
的聲音因激和張而有些抖,他怕蕭墨寒不肯答應,也怕他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換子之事,在大戶人家偶有發生,但發生在自己上,還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哦,還有這事?倒有些符合樊家人的做派,唯利是圖,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蕭墨寒這麼說,便是認可顧語畫剛才說的話。
“他們這麼做竟不怕你夫君忠信侯回來找他們算帳?”蕭墨寒不解地問,如今的東府不過是紙老虎,是一介庶民,本沒法和忠信侯相比。
顧語畫想起前世死前樊氏對說的,忠信侯竟假死,明明半年前死了,到死時,他都還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