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夏蘭很勤快,喝完的杯子,吃飯的碗,夏蘭都會第一時間拿去清洗,剛才可能因為顧語畫同意讓東府的樊氏請族老們來給沈其明慶賀,又同意去找老夫人要銀子,所以一時高興忘記了。
顧語畫將兩個杯子拿進空間,給牡丹嗅了一下,結果牡丹嫌棄地一爪子將喝的那個杯子翻在地上。
“喵喵”牡丹不高興時一般是兩聲,高興時會很多聲,外面有人敲門會三聲,很有規律,所以小其實是很有靈的,他們只是不會說話,其實聰明得很。
看來夏蘭是將毒涂在杯里,好樣的。
毒明顯不強,不過經這件事,顧語畫發現了練舞心經的一個重大好,竟能排毒,而現在除了吃飯的時間,睡覺時間每天只需要兩個時辰就夠了,其余大部分時間都在練舞心經,所以即使是慢毒藥,也能即時排出。
將杯子拿出空間後放在原,然後將房門關上,從門里朝外面看,過了一會兒,夏蘭急匆匆地回來,滿頭大汗的樣子,應該是從東府討好完樊氏剛回來。
只見一進門看到茶杯還原封不的放著,大大松了口氣,將茶杯全部收走了。
果然是夏蘭下的毒。
第二天一早,族老們和東府的人都來到西府,樊氏心地將沈其明打扮了一下,那張程度,就連族老們看了都有些奇怪。
“樊氏,西府有兩位主母的。”其中一個年長的族老沒忍住對樊氏說道,人家孫子滿月也是東府的人辦,現在人家孫子賜封世子,還是東府的人心,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樊氏一怔,好像也覺得自己做得太急了,連忙尷尬地解釋道:“那個,西府的老夫人不是不管府里的事嗎?顧氏又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再說明兒不是西府的世子,也是我們沈家所有人的榮耀,大家說是不是啊!”
這麼一說,有些人就開始點頭稱是,沈府漸漸沒落,尤其是兩個老侯爺都先後早逝,忠信侯又五年不回京城,整個沈府能頂事的確實不多。
顧氏弱立不起來,西府老夫人又天天吃齋念佛,不問世事,也就樊氏這個出高貴的侯府嫡還能撐撐門面。
顧語畫走到前院堂屋,在門口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樊氏一大早就焚香沐浴盛裝來到西府等著接旨,眉開眼笑地招呼著眾人,顧語畫再一看,用的茶點還是從全京城最出名的瑞點齋。
看來樊氏是下了本,這些開支可不是從西府中饋出的,夏蘭現在管中饋,站在顧語畫一側,朝顧語畫搖了搖頭,意思是這些不是西府買的。
呵呵,也不知道一會兒圣旨來了,樊氏還笑不笑得出來。
顧語畫冷冷一笑,坐在一邊沒有說話,夏蘭忙里忙外,還皮笑不笑地端了一盤點心給顧語畫。
樊氏掃了顧語畫一眼,見不爭不搶,心里一陣鄙夷,真是個廢。
其他族老們見這個主母一點用沒有,也是一邊嘆氣一邊直搖頭。
“也就是樊氏能立得起來,沈家一門兩侯終于還是衰敗了,希明兒以後娶個能干的媳婦,將侯府撐起來。”有族老們議論。
樊氏一聽連忙說:“大家放心,明兒長大,他的親事我這個做祖母的肯定會用心挑。”
見大家神有異,又解釋道:“堂祖母也是祖母,沒人給孩子撐腰,我這個堂祖母可不就要辛苦點了,再說這關系到沈家的將來,族中任何一個長輩都有這個責任幫明兒和然兒,幫這兩個孩子找到能幫襯我們沈家的人。
他們二人的親事可說不得笑,是我們沈家的頭號大事。”
“樊氏說得沒病,我贊同。”
“我也贊同,興南離開京城時,可是對我們說了,多看管一點西府,我們不能只聽聽算了,兩個孩子的事還是要花點心思。”
“可惜了興南,年紀輕輕就……”
“唉!”
“顧氏,你該給族學多支一些銀子,發展族學對你也只有好,沒有壞,是不是?”又一個族老說道,邊說邊不滿地看了一眼顧語畫。
“對,不止是銀子,還有找幾個大儒,你們國公府,還有從前的蘭心郡主,肯定認得不大儒,你就懂事點,出面找幾個,將來明兒出息了,你這個做母親的臉上也有。”
“西府有的是銀子,就是不肯拿出來,真是不懂事,要是興南在府里,我拼著命也要罵醒他。”
“對,對,對。”
樊氏一臉得意,正要開口對顧語畫說些什麼,就見西府老夫人夏氏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族老們朝夏氏點點頭,表示問候,樣子有些倨傲,覺得這位出商戶,比起出侯府的樊氏,確實了幾分大氣,多了些小家子氣。
這些年來樊氏再也沒有給銀子族中,族老們對頗有怨言,以前老侯爺在世,雖人沒有回來,但一來信夏氏給銀子,夏氏就乖乖地送上銀子。
現在老侯爺沒了,也沒人管得了夏氏,也不知道這個夏氏怎麼想的,竟將自己唯一的兒早早嫁到外地,幾年也不回來,最可氣的是,夏氏那幾十萬兩的嫁妝,一下子就給了一半那個兒。
他們心里一肚子氣,但又不敢發作,但當年老侯爺死後,陛下追封老侯爺為忠信侯,好給了沈興南,一點沒給夏氏,這一點讓族老們有點解氣。
沈興南了真正的忠信侯,夏氏沒有被封誥命,族老們都覺得夏氏不配封誥命,一個商戶,除了有些銀子,其余什麼都沒有,要不是當年老侯爺只是個庶子,哪里到夏氏嫁進西府做正妻。
夏氏什麼也沒落到,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想必是老侯爺死前不愿意給這個榮耀。
老侯爺也是個怪人,父子二人都是一樣,娶了正妻後,上了戰場,然後就再也沒有回府。
老侯爺親幾年後,從外面抱了一個兒子回來,就是沈興南,將沈興南給夏氏後,自己又回到邊關。
現在沈興南長大了又是這樣,本以為他也會在幾年後抱個孩子回來,但卻傳來他戰死西疆的消息,消息雖沒公開,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他們的夫人在府中自然也不會族中人的尊重,幸好西府本人員簡單。
辰時末,宮里來人了,來的是皇帝邊的趙文趙公公,顧語畫昨天在宮里見過。
趙公公看了一眼眾人,樊氏連忙拉著沈其明走上前。
示意邊的人直接給趙公公一個裝滿銀子的香囊,然後說了句:“趙大人辛苦了。”
趙公公一臉莫名,心道,樊氏雖然八面玲瓏,但是不是越界了,還是說將顧語畫視作親?
沒有啰嗦,趙公公打開圣旨,樊氏連忙拉著穿著華服的沈其明,沈清然跪在最前面,東府其他人,還有族老們都跪了下來。
顧語畫扶著夏氏想往前去,夏氏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沒必要,早已看淡了這一切,老老實實跪在最後面。
顧語畫沒辦法,只得自己上前,卻被樊氏攔了下來,“去,去,去,往後面去,今兒是明兒的大日子,誰也越不過明兒,你這個當母親的要懂事。”
顧語畫氣笑了,乖巧地往後退了幾步,跪在族老們後面。
“樊氏,顧氏是明兒的親母,自是要跪在前面,你這是做什麼?”有一個族老不解地問道。
雖說樊氏出了力,但顧氏才是西府的主母,打理家事你可以幫忙,但接旨,肯定要顧氏出面。
樊氏被人當眾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尷尬,但明兒今日能封世子,這點委屈算不得什麼。
正要說什麼,就聽趙公公清了清嗓子,大家頓時安靜下來,樊氏更是一臉興,沈興博和夫人跪在沈其明後,也是一臉激。
趙公公不太理解這些人激什麼,尤其是與圣旨毫不相干的東府眾人跪在前面,而西府的兩位主母卻跪在後面。
更讓他不明白的是,忠信侯的兒子沈其明和樊氏,沈興博都很親熱,唯獨對自己的母親冷冷淡淡,剛才他觀察了好一會兒,沈其明自始自終都沒有和顧語畫說過一句話,反而一直粘著樊氏。
“顧氏,這圣旨是給你的,你跪在最後面,算怎麼回事?”趙公公呵斥道,沈府的人也太不懂規矩了,黑的跪了一地毫不相干的人,也不知道湊什麼熱鬧,莫名其妙。
樊氏抬起頭看向趙公公:“顧氏的圣旨,有什麼圣旨,今兒的圣旨是給明兒的,有顧氏什麼事?趙公公你是不是弄錯了。
雖說顧氏是明兒的母親,但今日是明兒的圣旨。”
“放肆,老夫人,我看你似乎有些失了分寸,竟敢質疑陛下的旨意,這圣旨是陛下冊封顧氏的。
顧氏,還不快快上前聽旨,你莫不是想抗旨不?”趙公公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不。
顧語畫連忙上前,跪在最前面,樊氏拉著沈其明退後兩步,不甘心地看向跪在前面的顧語畫。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顧語畫溫良淑德,嫻雅端莊,生而瑩慧,至忠至孝……”
圣旨恨不得將所有關于子的贊之詞用上,聽得顧語畫有些汗。
而跪在後面的樊氏則恨得咬牙切齒,覺自己這一次被顧語畫徹底耍了,心里涌起一陣不安,更多的是無力。
怎麼覺得很多事慢慢地在背離的規劃……
趙公公的聲音還在繼續:“今封顧氏語畫為三品誥命夫人,俸祿月銀二百兩,另賞白銀三千兩……”
樊氏聽得一陣發暈,怎麼也沒想到,當年夏氏沒有得到誥命,自己沒有誥命才平衡了不,現在顧語畫竟被封三品誥命,憑什麼。
三品誥命,銀子雖不多,但從此後就是不是普通人,若只是侯夫人,就算死在後宅,皇帝也不管的。
但若是誥命夫人死在後宅,朝廷必不會置之不理,也就是說以後想要害死就難多了。
想到夏蘭給顧語畫下的毒,有些擔心,因為顧語畫一旦是在府中被毒死的,大理寺肯定會徹查到底。
“謝主隆恩!”顧語畫雙手虔誠地接過趙公公遞來的圣旨,重重地磕了兩個響頭。
有了這圣旨,又多了一道保命符,從此,樊氏再想對下手,就要斟酌再三了。
雖不怕,但防不勝防,有心害你的人,總會想到辦法的。
趙公公笑道:“太後娘娘特別叮囑了,讓今日第一時間來宣旨,這不,陛下剛一下朝,咱家就來了,侯夫人可不要忘了太後娘娘的榮恩。”
顧語畫連忙道:“明日必進宮謝恩。”
“那倒不必,太後娘娘說了,就千秋宴那日吧,太後老人家清靜,平日里就不要多打擾了。”趙公公淡淡地說了一聲,就轉頭離開了侯府。
這話在其他人聽來,更多的是親近之意,但只有顧語畫明白,太後其實是不喜歡再去求了,誥命一般是由員親自向皇帝請旨求得的。
但顧語畫夫君傳言已死,自然不會有人為請旨,但兩代忠信侯戰死沙場,對忠信侯府的封賞肯定會有的,顧語畫倒好,不為自己兒謀福利,反為自己求得三品誥命,的舉明顯讓太後不喜。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顧氏,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樊氏狀若瘋魔,沖到顧語畫面前質問。
“你明明說了是賜封明兒為世子的,還讓老準備慶賀的喜宴,你進宮求的從來就不是明兒的世子之位,而是為你自己求的誥命,對不對?”
顧語畫一把拂開的手,冷冷地說道:“明兒才四歲,世子之位遲早是他的,急什麼?樊伯母,我就不明白,明兒是我的兒子,你急什麼呀?”
見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樊氏,眼中多了一疑問。
樊氏急了:“老難不有什麼私心,不過是為我沈府未來著想,明兒早日為世子,就將忠信侯這個侯府坐定下來,如今的忠信侯府,一沒有侯爺,二沒有世子,你就不怕陛下將忠信侯這個爵位收了?”
其他人一聽臉大變,樊氏說得一點沒錯,侯爵對沈家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就連他們這些旁支的兒嫁娶要求都比普通員高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