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西屋里面的靜才徹底停歇。
一夜無休止的折辱耗了雲妍上所有力氣,癱在冰涼土炕上,眼皮腫得發脹,視線一片模糊。地上胡散落著被撕扯得不樣子的衫。
不知過了多久,趙才慢悠悠醒轉,側頭看見蜷在炕角、著房頂發呆的雲妍,語氣冷又刻薄:“婆娘生來就是伺候男人、傳宗接代的,你連個娃都生不出來。”
雲妍沒說話一步步挪到院子里氣。
李桂芳一早便在灶臺前生火,轉頭撞見雲妍紅腫的眼,假意上前拍了拍的胳膊,嘆氣勸:“妍啊,你也別怨娘心狠,鄉下的道理就是這樣,人要是生不出孩子,還不如一把掃地的笤帚有用。”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王阿婆,說是來家里借裁剪鞋子的紙樣。王阿婆目一掃落在垂頭立在一旁的雲妍上,隨口搭話:“兒媳婦,瞧你整日愁眉苦臉的,想來是為懷娃的事日夜犯難吧?”
李桂芳連忙接過話頭,連連訴苦:“可不是嘛,一家人都跟著急得上火。”
雲妍低聲輕喚了一句阿婆,聲音微弱沙啞。
王阿婆見狀拉過的手腕湊近細看,目落在脖頸深淺錯的紅痕,還有胳膊上一塊塊青紫淤青,瞬間便明白了昨夜屋是何等景。
可半分憐惜也無,只語重心長地說教:“孩子,人這輩子本分就是給男人生兒育。
我早聽說你後娘待你不親,娘家依靠不上,唯有踏踏實實給兒生個娃,才能在趙家站穩腳跟好好過日子,別整日胡思想惹男人不快。”
字字句句在雲妍心上,死死咬著下,勉強出一個微弱的 “嗯”。
不多時王阿婆拿了鞋樣走了,李桂芳跟著送出大門。
雲妍不愿留在院里聽婆婆不停念叨生娃的事,扛起墻角的鋤頭,打算獨自去地里除草,躲開旁人的閑言碎語。
鄉間小路旁的老槐樹下,幾個老太太正搖著扇乘涼閑話家常,看見雲妍一人扛鋤走過,當即低聲音七八舌議論起來。 “長得再周正又有什麼用,終究是只不會下蛋的母。”
“趙家為了連祖墳都遷了,到現在一點靜都沒有,真是個沒福氣的。”
“可不是嗎?”一個附和著。
細碎的嘲諷鉆進雲妍耳朵,腳步沒停,繼續走。
不遠閑逛的王麻子一眼瞥見,當即吹起一聲輕佻的口哨,揚著嗓門故意喊得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喲,這是獨自往高粱地里去,打算自己琢磨怎麼出苗呢?”
恰好趙剛從村口經過,恰巧聽見這句辱,當即紅著眼沖上前,一把揪住王麻子的領。 “你里放干凈點!”
王麻子本就尋釁滋事,毫不肯退讓,兩人推搡幾下直接扭打在一。周圍村民慌忙上前拉扯,有人怕鬧出人命,急急忙忙往村委會跑報信。 一番廝打下來,趙鼻青臉腫,額頭破了皮滲出跡;王麻子臉上也布滿淤,胳膊被抓出好幾道印。
村干部趕來將二人帶回調解,當眾數落倆人沖好鬥。
調解結束後趙一言不發回了家,悶頭翻出家里存的散裝白酒,坐在堂屋一碗接一碗往肚里灌,不多時便喝得酩酊大醉,渾酒氣熏人。
李桂芳連忙招呼雲妍:“快扶你男人回屋躺著。”
雲妍只得走上前,費力架住搖搖晃晃的趙往西屋走。
剛踏進房門,趙猛地一把甩開的手,渾濁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滿口污言穢語噴涌而出:“你這個沒用的人!連個崽都給老子生不出來,我娶你回來有什麼用!今晚我非要睡你,看你到底能不能給我下個崽!”
他借著酒勁瘋狂上前,三下兩下暴撕碎雲妍上的布衫。 堂屋的趙福和李桂芳聽見屋靜不對,連忙推門進來想要拉開失控的兒子,一進門就看見趙滿臉赤紅,死死將雲妍在炕上。
趙福看得臊得慌,重重哼了一聲,轉快步退出房間。
李桂芳上前拉扯了趙好幾下,醉酒的人力氣極大,本拽不,看著雲妍無助掙扎的模樣,猶豫片刻,終究也嘆著氣轉離開,關上了房門。
雲妍拼盡全力反抗、躲閃,這般抗拒徹底激怒了醉醺醺的趙。
他揚起重拳,一下下狠狠砸在雲妍上,骨頭碎裂般的劇痛席卷全,疼得止不住失聲痛哭。
可趙對的哭喊卻視而不見,只顧著發泄心底積攢的屈辱與戾氣。
漫長的折磨過後,趙昏沉沉倒在炕上睡死過去。
雲妍渾酸痛、衫破碎,趙竟然對也,滿心屈辱與絕再也承不住,捂著臉低聲痛哭,趁著夜還未完全褪去,赤著腳,跌跌撞撞從屋跑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院門外。
婆婆李桂芳聽見靜喊:"老頭子,媳婦子顛山(口語跑路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