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酣睡的趙福猛地驚醒,披上裳快步沖出來,往西屋一瞧,地上只剩破爛衫,炕上只有昏睡不醒、滿酒氣的趙,不見雲妍半分人影。
“這下可糟了,丟人丟大發了!新媳婦子才過門幾天就顛山了。” 趙福臉鐵青,抬腳沖進西屋,使勁搖晃趙的肩膀。
趙宿醉未醒,被晃得煩躁不已,揮著手怒罵,直到聽見爹娘嘶吼著說雲妍跑了,腦子才猛地清醒大半。
他撐著酸痛的子爬起來,看見滿屋狼藉,心底的戾氣、恐慌混雜在一,眼底通紅。
“敢跑?娘,你就放心吧,跑不遠沒地去,我把抓回來打斷的!”
一家人不敢耽擱,李桂芳點亮煤油燈揣在手里,趙福扛起一木,趙胡套上外,一家三口分頭往村外幾條小路追。
沿路見幾名吃完飯溜圈的村民,趙家夫婦逢人就問,哭喪著臉倒苦水,只說雲妍就因為家里催生娃,一言不合便離家出走,半句不提夜里的打罵趙的折辱。
不村民低聲議論,有人同趙家,也有人想起昨日槐樹下的閑話、王麻子和趙打架的事,暗地里搖頭不語。
幾人追到村口岔路,再往前便是荒山野嶺,夜里山路崎嶇,還有野出沒。
李桂芳頓時慌了神,坐在路邊抹眼淚:“一個人家這麼黑了進山,萬一出點意外可怎麼跟外人代!”。
趙又急又惱,一邊怪雲妍不識好歹,一邊著頭皮往山里面走,只是夜濃重,山林樹木遮擋視線,找了大半時辰,連雲妍的影子都沒瞧見。
尋到天邊泛起白,三人滿泥土、筋疲力盡折返家中。
趙一進門就踹翻院里的板凳,火氣無發泄,狠狠咒罵雲妍狠心。
“賤人,說你幾句你還鬧脾氣,還敢跑,真的是把你抬舉過頭了。”
李桂芳坐在灶臺邊唉聲嘆氣,一邊擔心鄰里看笑話。一邊盤算著兩件事:一是托村里人四打聽雲妍下落,二是備上禮品去雲妍娘家,說不定去了娘家了。
次日一早,天剛亮,李桂芳便收拾好滿滿一籃禮品,拉著臉沉、滿心不耐的趙,一路趕路去往雲妍的娘家。
時隔大半年再度登門,趙家母子姿態放得客氣,實則心底各有盤算,一心只想把雲妍帶回家。
開門的是雲妍的繼母,瞧見是趙家來人,臉上飛快掠過一抹不耐與嫌棄,只是礙于親家面,不得不敷衍著寒暄兩句,語氣疏離。
李桂芳也不繞彎子,堆著一臉和氣,聲開口詢問:“親家母,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一句,雲妍有沒有回娘家來?,這點東西你收下,只想問你一句實話,雲妍到底來過沒有。”
繼母擺了擺手,滿臉淡漠:“沒有,這陣子我沒見過人影。”說完便順勢反問,“好好的怎麼突然找人?是出什麼事了?”
李桂芳刻意避重就輕,輕描淡寫地遮掩:“也沒啥大事,就是小兩口為了生孩子的瑣事,鬧了點小脾氣,夜里跑出去了,我們一家人找了一夜都沒尋見。”
一旁的雲妍父親聽見這話,瞬間面張,連忙上前追問詳,言語間滿是對兒的牽掛,反復叮囑趙家母子,一定要抓時間尋人,千萬別讓雲妍出意外。
可繼母張口就是一通刻薄數落,字字句句都帶著對雲妍的折辱。
“哼,這小蹄子打小就是一副倔脾氣,子大得很!從小到大,要不是我忍讓、費心拉扯,換做旁人,誰能容得下、把拉扯這麼大?”
話語越發尖酸,毫不留:“我還以為嫁去趙家,安分過日子,這幾個月該懷上孩子在家養胎了,鬧了半天到現在連個靜都沒有!果然是隨了那早死的娘,一賤皮子。”
“自己肚子不爭氣,還好意思鬧脾氣顛山?我看就是被趙家慣得沒規矩!要是找回來,就該好好管教,把都給打折,看還敢跑!”
李桂芳縱使心里不適,也說不出話,趙更是臉鐵青。二人自知他們是來尋找雲妍的,既然雲妍不在待著沒意義,簡單客套兩句,便匆匆原路折返回家。
回到家中,趙家徹底慌了神。全村的人都托遍了,娘家也尋不到蹤跡,山野、村口、集鎮都沒有雲妍的半點消息。連日打探無果,尋人徹底沒了頭緒,趙福和李桂芳心里難安,說就去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