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屋凌的床榻、慌忙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的楊寡婦。
不堪目。
事實擺在眼前,半點抵賴不掉。
趙母被懟得面盡失,看著屋丟人現眼的一幕。
非但不責怪自己兒子荒唐無德,反倒惡人先告狀,指著雲妍破口大罵:
“就算阿有錯!那也是你的!”
“你結婚以來冷冰冰死氣沉沉,不懂溫、不懂伺候男人,他才出去找別的人!難道你沒錯!”
雲妍眼底掠過一抹嘲諷,心底最後一對趙家的道義與憐憫,徹底清零。
“我他?”
輕輕重復三個字,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我日夜做家務、伺候你們母子,任勞任怨、忍氣吞聲。他輒打罵、肆意施暴,我遍鱗傷。”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趙被穿丑事,又被步步,徹底沒了臉面,戾氣暴漲,死死攥著的手腕不肯松手。
“夠了!”
他兇狠低吼。
“是,我是跟在一起了!那又怎樣?還不是因為你不中用!”
“你想離婚?我告訴你,沒門!”
“你今天敢提離婚,我就敢打死你!把你鎖在家里,一輩子不讓你出門!我看你怎麼跑!”
他說著,暴拖拽著雲妍,就要將強行關進屋里。
以往的雲妍,早就被他的兇狠嚇破了膽。
可現在不一樣了。
心里有,有人等,有盼頭,有退路。
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任人拿的可憐人。
雲妍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倔強凌厲,第一次敢正面抗衡他的暴戾。
“你敢手試試。”
“現在不是舊社會。你家暴、出軌、非法拘,但凡我告到村里、告到鎮上,你理虧犯法,丟人坐牢的是你,不是我。”
他愣住了。
眼前的雲妍,變了。
不再怯懦、不再卑微、不再哭哭啼啼。冷靜、清醒、有底氣,連眼神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堅。
就在這時,門外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人頭攢,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趙自己出軌在先,怪不得媳婦要跑。”
“我的天,惡人先告狀,還到尋人啟事抹黑人家!”
“難怪雲妍死活要跑,換誰誰得了這一家子!”
“趙家太不講理了,自己兒子不正經,還怪媳婦!”
風向徹底逆轉。
剛剛還鄙夷雲妍的村民,此刻句句都在替雲妍說話。
流言碎語像掌一樣,狠狠扇在趙家母子臉上。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亮,句句都破了趙家的虛偽臉。
“真沒想到趙是這般不東西的人,家里放著這麼俊俏的媳婦不珍惜,偏偏跟楊寡婦糾纏不清。”
“之前還到喊冤,說雲妍不守婦道,合著都是他自己干的齷齪事!”
婆婆站出來說:“扯那些沒用的!我家娶你你你後娘要了我家八百的彩禮,結婚才半年多,你就要離婚?沒那麼便宜的事!要麼你就把彩禮一分不還回來,反正你也沒給我家下半個蛋”。
“讓鄉里鄉親評評理花了八百娶了一個媳婦,結果不到半年就要走,你說這是要活要老子的命了。我和他爹借的錢還沒還清了,媳婦子就鬧著不坐了,以後可咋活。”說著竟大聲哭起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一瞬,隨即村民們再度炸開了鍋。
“可不是嘛,普通人家娶媳婦也就兩三百,趙家是真舍得花錢。”
“趙家辛辛苦苦攢錢娶媳婦,結果媳婦子要走,這是人才兩空啊,這算下來可不就是被騙了嘛!”
雲妍整個人徹底傻眼,僵在原地,渾的仿佛瞬間涼。
那八百塊彩禮,一分一毫都沒見過。當初繼母收下這筆錢,全數拿去給妹妹添置、置辦件,學費,早就花得干干凈凈,半點剩余都沒有。的娘家,本不可能掏出一分錢退還彩禮。
接著趙拖拽著雲妍進了屋。
房門“砰”的一聲被甩上,隔絕了屋外所有的議論與亮。
趙積多日的惱、憤怒、憋屈,在此刻徹底發。他抬手,毫不猶豫地朝著雲妍的臉頰狠狠扇了下去!
清脆又刺耳的掌聲,在寂靜的屋里格外響亮。
“我讓你跑!你還跟我離婚,你是不是跟那個野男人去了。”
趙面目猙獰,“我今天就告訴你,進了我趙家的門,由不得你任!你再敢提一句離婚,我直接打斷你的!我看你還怎麼跑!”
說著“咔噠”一聲死死鎖住房門,落下沉重的木栓,徹底將困在了這間囚半年的牢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