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是肖衡一黑毀所有。
程封哭笑不得:“真有那麼黑嗎?”
其實這并不是黑與白的問題,而是完全消化不了肖衡這個類型。
太糙了。
程宜翻了個,把臉埋在枕頭里,委屈的在床上瘋狂騎腳踏車:“爺爺騙人,肖衡才沒他說的那麼好,邋里邋遢的不修邊幅,說話也兇的。”
程封一聽這話不干了:“他罵你了?”
“那倒沒有。”
“……”
卓箐將兒拽起來,試圖捋清:“安安,你先別使小子,你跟媽媽說,肖衡到底怎麼你了?”
程宜抬起臉,冥思苦想後只說了句:“我不喜歡大老。”
卓箐被委屈的模樣逗笑了,安了幾句後,拉著程封去了三樓的書房。
門關上,卓箐了眉心:“要不還是和爸再商量一下吧,再大的恩也不能這麼還啊,何況這倆孩子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麼看也不合適。”
程封坐去圈椅,也頭痛得很:“爸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家一言堂慣了,況且他天念叨,說什麼沒有肖家就沒有程家的今天,要不是肖老爺子當年舍命相救,咱這一家都不知道在哪兒呢。”
卓箐嘆了口氣。
對公公早年白手起家的經歷了解不多,但當初公公得罪了人,被當地資本算計,險些死在人為車禍里的那件事,倒是聽娘家人提起過。
幸虧肖衡的爺爺,否則程家的香火早就斷了。
卓箐思忖道:“就不能補償些別的嗎?”
“肖家人倒是不怪爸,聊了好幾次,什麼補償都不要。”程封解釋,“爸是想讓咱們兩家合為一家,這樣安安也不用往外嫁,可以一直留在家里,也算一舉兩得。”
話是這麼說,但卓箐想到兒的反應,心生不悅:“那也不能委屈了咱家安安。”
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口子沒想到老爺子就在外面。
程封:“爸,您怎麼還學會聽墻角了?”
程老爺子無奈的抹了把臉,直切重點:“小箐啊,我就是怕安安以後出去委屈,才想了這一步。”
江綏市的上流圈子不是好混的,那些本地世家都抱著團,程家再有錢也是個融不進去的暴發戶,與其把小孫嫁出去吃苦,還不如趁此機會把肖衡贅進門算了。
到時候繼承權一定,省得二兒子算計。
卓箐知道老爺子是為了程宜考慮,再順帶還了肖家的恩,但孩子可是母親上掉下來的一塊,肖衡的品要是真的不堪托付,不介意再召集娘家人和公公打一架。
干脆上前一步:“爸,您的心意我都懂,但無論如何,這樁婚事都必須得安安點頭答應才行。”
說來奇怪,老爺子霸道了一輩子,連兒子都能當沙袋,卻偏偏對兒媳懼怕三分。
“其實吧……爸就是想給安安找個知知底,家世明的。”他弱下語氣,“安安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委屈,這要是以後被婆家為難,我死都閉不上眼睛。”
卓箐的眼底一掠復雜,緩緩放下了抱著的雙臂。
程封見此,扶著父親往外走:“沒事,閉不上那您就先睜著,我讓人給您拿眼藥水。”
程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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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和爺爺照面,隔天清早程宜連飯都沒吃就跑去上班了。
大學畢業後進了自家公司的項目部實習,卓箐擔心兒戴著關系戶的帽子不好理同事間的關系,索在上個月把姜桐也招進了綜合辦。
司機將手包給程宜便開車走了,回過頭,剛巧見姜桐從門口出來。
程宜:“特地出來接我噠?”
姜桐:“得你,等下有附近水站的過來送貨,我接一下。”
程宜切了聲,溜進去和前臺的小茹姐吃水果,順便整理今天下午開會要用的資料。
沒幾分鐘,街邊駛來一輛白貨車。
停穩後,駕駛室里跳下來個形健碩的青年,他繞到後方打開箱門,拿起提水套在水桶上,單手兩桶的往下拎,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姜桐險些忘了數,又囑咐:“對了,你是新來的吧,下次記得別停正門,把車開到負一層。”
青年應了聲,沒一會兒就把十幾桶水放好了。
“辛苦了。”姜桐沖他擺手,“跟我來前臺簽個字。”
應門緩緩打開,舒爽清涼的一層大堂和外面像是兩個世界,裝潢致繁瑣,散發著英階層的氣息。
程宜正埋頭在紙質文件上標注,聽到姜桐自己,看也不看的把桌上的記錄表和中筆遞過去。
簽好字,姜桐隨意瞄了眼,霎時噎住。
“肖……”遲疑,“肖衡?”
該不會是那個肖衡吧。
姜桐回頭。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名字的程宜倏地抬頭,看清來人後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不比昨天的赤膊,肖衡今天一白短袖黑長的打扮,許是剛干完力氣活,肱臂的撐開寬松的袖口,幾乎和的不怎麼運的大一樣。
察覺到目,肖衡漫不經心地抬眼。
他五的骨量很重,特別是眉眼和山,線條深邃且鋒利,只是碎發略長些,在眼皮上掃來掃去,平添了幾分疲憊的頹。
跟縱過度似的。
四目相對。
程宜在他的眼神里品出一攻擊,像是在野外對上一條十足的狼,迫十足。
但肖衡的視線在臉上一而過,不認識似的,放下中筆就往外走。
和公司里的男職員肩而過,寬背窄腰,實,活生生把別人襯的像個弱。
“……”
程宜傻了。
沒想到肖衡藏在口罩後的臉長這樣。
還以為胡子拉碴的。
正愣神,小茹姐拿起本子打量:“人長得夠帥啊,你瞧瞧,這字寫的也漂亮。”
游雲驚龍,鐵畫銀鉤,
都說字如其人,肖衡的筆鋒也和他給人的覺一樣,冷銳利。
姜桐心說不好,但礙于小茹姐不知道,忙打岔:“帥有什麼用,看起來多糙啊。”
“就、就是。”
程宜埋頭整理文件,上沒來由地別扭:“覺脾氣也不好。”
誰知小茹姐狡黠一笑。
“糙漢好啊,都是蠻勁兒。”
“……”
程宜又不是小孩子,手上整理著文件,耳尖卻悄無聲息的紅了:“什麼啊,你上次還說技巧最重要呢。”
“技巧可以學啊,但好能可不是每個男人都有的。”小茹姐有理有據,“我可是過來人。”
程宜聽得心煩意,用手背了發燙的臉頰,滿腦子都是肖衡最後看過來的眼神。
算了算了。
還是得和肖衡把話說明白。
趁著小茹姐和姜桐辯經之時,將一旁的中筆揣進口袋,又故作恍然地說筆忘了拿回來,便起追出去了。
關好箱門,肖衡正準備上主駕,忽聽有人自己。
“肖衡!”
他沒回,倒是副駕探出個人腦袋。
程宜猛地站住。
尷尬。
車上還有別人啊。
肖衡沖那人說了句沒事,寬掌半握著車門,轉看向來人:“有事?”
程宜跑的急,膩白的雙頰泛出微紅,在原地囁嚅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有。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還真帥的。
也不算黑,只是總是頂著日頭干活,單純的沒那麼白罷了。
但長得帥并不代表有紳士風度,肖衡對的耐心得可憐,說了句沒事我趕時間就先上車了。
程宜怔了下,又見肖衡在車窗擺手。
“回去吧,別把你也曬黑了。”
“……”
話里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