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禧上周末去參加峰會,這份報告直到周四回來那天程宜才上去。
午休剛要吃飯,接到程禧的微信。
[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桐把臉從外賣盒里抬起,見程宜抓耳撓腮的,笑問:“該不會是報告不合格吧?”
這份報告原本就是走個流程,但程禧工作要求極高,程宜也是改了好多遍才敢發給的。
“不知道,我先過去吧。”
剛邁著提心吊膽的步子出電梯,結果在走廊里就聽到了程禧的訓斥聲。
“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我的話全不聽!”
“耳聾了!”
走廊里有不職員在看熱鬧,程宜湊過去刺探軍,沒想到竟是崔工在挨罵。
崔工?
程宜的心瞬間跌至谷底,猜測可能是那天的檢查出問題了。
南郊敬老院可是中央核批的工程,期間環節出任何岔子都是致命的,特別是安全方面。
正胡思想,又聽程禧河東獅吼。
“我說沒說讓程宜跟著你!你把一個人扔在外面是什麼意思!”
“那他媽是工地!”
“不是什麼老皆宜的公園!”
“再有下次你試試!”
“給我滾!”
伴隨著一道砸東西的響,崔工耷拉著腦袋走出來,圍觀的職員們瞬間作鳥散。
程宜像退後被留在岸上的鸚鵡螺。
訕訕道:“我姐姐怎麼會知道?”
崔工挨了一腦門子唾沫,這會兒也無冤,話里有話:“那個工頭唄。”
程宜聞言‘額’了聲。
怪不得那天工頭瘋狂獻殷勤,原來不是得到了小道消息,而是他是姐姐在工地的人監控。
進去後,程禧面無表地坐在轉椅里,見到也不廢話,直接將一份文件摔過去。
“錯別字一堆!全給我重寫!”
上之前程宜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不可能出現錯別字這種低級錯誤,但現在捋老虎須并不是明智之舉。
認命撿起,于心不忍地解釋:“其實……那天也不能完全怪崔工,我對工程上的事一竅不通,跟著他也沒用,你別生氣了。”
“喜歡求?”程禧泠然掀眼,“那不如你問問他,他敢把自己兒一個人扔在工地上嗎?”
程宜的睫慌一,答不上來。
程禧見六神無主的,忽而不耐煩地手:“算了,報告給我,讓你改也改不明白。”
“啊?”
“我說報告給我,回去吃飯吧。”
“哦哦。”
-
回休息室時午休還沒結束,程宜瞥見桌上多出來的小蛋糕,手工烘焙,草莓點綴,猜到是小茹姐早上給孩子留剩的。
窩進椅子,悶悶道:“你把這個也吃了吧,我沒什麼胃口。”
姜桐等的就是這句話,迫不及待地拿到手里挖了一勺,笑音含糊:“挨完罵了?”
“不算挨罵。”好賴話程宜還分得清。
“啊,對了。”姜桐將蛋糕咽下去,“我昨天和房東簽完合同了,了三個月的租金,這周末就準備搬過去。”
新找的單公寓離公司更近,出小區就是地鐵站,程宜前天下班跟著去看過,格局采都不錯。
“行。”言簡意賅。
姜桐見緒不佳,一邊砸吧一邊小心翼翼地挖蛋糕:“就是搬家公司那邊談掰了,我東西,但是得拆空調凈水什麼的,全價雇不劃算,降價人家又不愿意,還說什麼油錢不是錢啊。”
“哦。”
“要不找肖衡幫個忙吧。”
“嗯……嗯?”
聽到這個名字,程宜原本渙散的眸重新匯聚,凝一縷錯愕:“……找他干什麼?”
姜桐目的達到,笑得狡黠:“行了,說說吧,那天在工地上見到肖衡,又出什麼事了?”
程宜咬咬,把臉轉開。
真是的。
有時候閨之間太了解也不是什麼好事,怎麼回回都能上的當。
姜桐堅持不懈地拷打了三天,見還不說,一肘子過去:“你想急死我啊?”
“……沒出什麼事。”程宜著手臂咕噥。
姜桐這回鐵了心,不是揪的耳朵就是的,程宜被磋磨的筋疲力盡,最後還是招供了。
“靠!你真這麼說的?”姜桐尖。
程宜最怕這種反應,耳側浮上些緋,想趕遮掩過去:“對對對,我厚臉皮行了吧。”
可姜桐吃驚的并不是突然改主意要和肖衡結婚,遂眼珠滴溜一轉:“怎麼會,誰說你厚臉皮了,肖衡?”
程宜躲著的目,指尖扣弄桌面,故作自然地回應:“沒有啊,他才不敢這麼說我呢。”
姜桐笑而不語。
裝吧。
絕對上心了。
姜桐和從初中開始就廝混在一起,這位小公主臉皮比紙還薄,從來都包不住。
高二那年喜歡上一個同年級的藝生,最後別說同學們,就連那個男生都知道了,偏偏程宜還以為自己瞞的有多好,直到人家轉學了也沒能鼓足勇氣表白。
而姜桐吃驚的點就在這里。
程宜居然敢當面求婚。
怪不得這幾天無打采的,好不容易吹大的氣球被肖衡一句話扎破,任誰不泄氣。
如果肖衡人品不錯,萬事都對程宜馬首是瞻的話,姜桐其實并不反對。
在看來,肖衡出是差點,但這恰恰也是他的優點,到時候婚前協議一簽,程宜便能穩坐釣魚臺。
算計的是難看,但也得看在誰的立場。
姜桐自然是向著程宜的。
平時沾程宜的,沒踏足世家里的小圈子,那些富二代人前斯文人後敗類的多得是。
是繞過程宜,聯系想讓給自己做婦的,就到過好幾回。
肖衡好就好在底明,沒有閑錢自然也沒有花花腸子。
哪怕有,兩口子鬧到離婚,程宜也不會有經濟損失,畢竟是肖衡桿贅。
想到這里,姜桐睨眼。
自己一共也沒開幾句玩笑話,程宜那邊都快把桌面摳破皮了。
還說不是因為肖衡心煩。
的。
“什麼啊,瞧你這護短的樣兒。”姜桐一開口就是老家,“不就是讓肖衡過來干點活嘛,我又不是不付工錢,都說水不流外田,你還心疼上了。”
程宜神經正敏:“我沒有,你別胡說。”
姜桐不接招。
程宜在的注視下很快變得兵荒馬,手抓了兩下才把手機拿到眼前。
“誰心疼他了。”
“我只是不想幫他找零工。”
“誰稀罕管他啊。”
姜桐似笑非笑的托腮:“這樣啊。”
對面的小公主拼了命似的想證明自己的立場和清白,奈何越來越紅的臉蛋完全沒有說服力。
一頓酣暢淋漓的作過後,程宜抱著頸枕起,一邊說話一邊往外溜:“我跟工頭要了電話,發你微信里了,剩下的要殺要剮隨你便。”
門關上,姜桐哭笑不得。
把蛋糕吃完後,復制了程宜發來的手機號,可搜出的名片卻顯示個陌生名字。
“張秋寶?”